“那你现在还痛吗?”
简短的几个字,燕肆听不出加百列的语气意味,只能弯下脖颈,低垂视线去注视对方的眼眶,眼睫粉红,眼珠的蓝色花纹仿佛海面起伏撞出的山脉海浪,独一无二。
“你是说对回忆的痛苦吗?”
燕肆声音轻颤,“这些都是我真实生过的,我想说不痛,毕竟当时的确没什么情绪,疼痛也只是因为复健康复带来的生理性疼痛。”
“可,应该是痛的吧,现在回忆也有一点。”
燕肆的袒露心声和表达爱意一样,非常生疏笨拙。
他是恢复了情绪,可大脑对情绪表达的空白长达数年,甚至还有过病态式的自我封锁,能健康得到哪里去呢?可燕肆是所有人也是自己的骄傲,他没堕落,是选择直面过去。
这不是为了卖惨,就只是回忆。
那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段,不可或缺,亦或者无法逆转。
这不仅在帮加百列更多的深入了解燕肆,也更是在帮助自己走出。
“还好你走过来了。”
加百列松开了环住燕肆腰身的手,分开了贴合的身体,宽阔的腰背靠在了沙上,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反面抓住了燕肆的手背,似是把玩又似抓握,他仰起头,脸上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一种笑意。
燕肆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情绪,他挺生疏的。
是心疼吗?好像是,但好像也有其他的。
可是……燕肆不由自主想到,自己也没加百列想的那么坚强勇敢,是系统赋予了他第二次机会。
可指尖被更大的手所包裹,牢牢地抓住了他,让他的精神不再飘出肉体之外,去回忆往昔阴霾。
“无论如何,谢谢你能成为今天的自己。”
他们很少会说得这么深入。
加百列抬手,指腹轻轻拂过燕肆微微红的眼尾,露出个笑来:“既然你回答了问题,那你对我以前的事有什么好奇的吗?”
“你会和我说?”
“嗯,只要你好奇。不过我的人生挺平淡的,没什么太精彩的。”
“你不是说之后还要开会吗?”
“啊,开玩笑的,不好笑吗?”
“哈哈哈哈哈。”
……
后面他们当然是有聊彼此的过往。
从前也不是没聊到深度的话题,只是关于燕肆的伤疤,还是鲜少,却为彼此的想法革新。
什么都很好。
只是在聊的过程中,燕肆觉得自己的姿势很奇怪,为什么要坐在加百列身上?而且加百列还老爱玩自己的手,和聪聪看到逗猫棒似的,一直在把玩,有时候说着说着燕肆一低头现,加百列好像还在比手的大小。
“……”
怎么就不知道加百列会这么幼稚呢。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那是作为朋友的幼稚,作为恋人,好像是第一次。
“我的手有那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