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说,他想起了那段在他人眼里算是不堪的过往。
当时自己接受不了情绪丧失的这一现实,无视周围人开导,固执无力地想要证明什么。在康复过半时,听说国内某个大导决定选角时,便瞒下疗养院所有人自身回国试戏。
结果想当然的是燕肆把它搞砸了,糟糕透了,也是那次,白昼现原本的燕肆再也回不来了,就产生解约的想法。
问燕肆遗不遗憾,可又有谁会不遗憾呢?
燕肆热爱表演,假如没有那场车祸的话,他的人生应当还是围绕着演戏展开。
不过多年过去,燕肆的心态也生改变,即使现在有点小沮丧,也不会纵容自己沉陷在那糟糕的情绪中。
更何况他现在也“享受”
负面情况出现在自己身上,并被调整好的感觉。
燕肆后面又去了管家女士那一趟,去拿今天要用的滑雪用具。
“哎呀小少爷,这两副东西这么重的,我待会就给你送过去了,不用专门来拿!”
“没关系,我自己来拿也一样。”
燕肆的笑容还是很小时候一样,嘴角轻轻翘起,眼尾弯弯,浅色的眼睑就像是被稀释过后的浓墨,正正好点缀着那张如玉般剔透的面容。
燕肆的滑雪服和双板等滑雪用具还在英国没带回来,这时候他要滑雪的话就只能麻烦管家和滑雪品牌的人联系,一大早上就快递送了过来。
在回去路上,他还碰见了燕北清。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
“原来你在这。今天我和妈妈出去烧香祭祖你忘了?”
燕北清说:“我刚才还在找你,你这是……要去滑雪?”
燕氏中秋前后都有烧香祭祖的习惯,燕肆前两天和爸爸去过,这次轮到了大哥和妈妈。
燕肆低头扫了眼自己肩上背上挂着的大小两幅的滑雪板,点头:“嗯,南山附近刚好有供非雪期滑雪的场地,刚好可以教……”
“你说燕杰的弟弟?”
“对。”
“我来找你原本也是要说这件事。”
燕北清身着裁剪得体的正装,整个人板正而挺直,面上表情却是很少见的慎独:“我听人说燕杰今早主动和你说了些话,他和你说了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他说什么,你最好都不要听,连接触都别接触。”
燕肆很少见大哥会如此针对身边的某个人,或许在生意场上他能那样对待竞争对手,可燕杰有血缘关系,即使有多么与燕肆不对付,大哥也不会光明正大这么说说吧。
燕北清敛眉:“这件事背后很复杂,牵扯到许多燕氏的利益。我还没想好解决思路……总之你不要和燕杰再有来往了。”
那估计就是和公司有关了。
燕北清是燕肆全天下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燕肆便也不再追问。
***
燕肆刚从管家那边取完雪具准备回房装包,刚上楼梯,就看见在繁复古典的手工地毯铺设的走廊末端,站着个小面包团子。
小表弟耷拉着脑袋,手里捧着滑雪头盔,站在燕肆房间门口,不进去也不敲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