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认真想想,过去的二十来年里,爸爸不是没哭过,妈妈也是,他们屈指可数的哭都和自己有关,上次哭应该是出车祸的前后脚。
“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这?”
燕肆递了张纸巾过去。
燕父收敛好表情,拿纸巾擦擦眼尾的水花,“我没哭。”
燕肆:“那是下雨了吗?”
这一唱一和,倒是惹得林凌笑哈哈。
林凌直白道:“燕肆,你爸不是因为担心你而哭,而是感动和自豪。你能感觉到这样的情绪吗?”
燕肆看向她。
林凌说:“见证生命的成长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过程,就好像你昨天还只是个穿着纸尿布的小孩,一眨眼,却成了能飞檐走壁的人似的,这种感觉是奇妙又复杂。”
所以有时候,他们会后悔,后悔在孩子最珍贵的童年时期里,忙于工作,即使在寥寥无几的假期里带他们出去,也并没有留下太多令人感到温馨的回忆。
末了,燕父也来一句:“嗯,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吧,而且我在下面等你,看到你带的滑雪板是我去年送你的,然后又感觉有点好笑,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厉害,不愧是我儿子。”
燕肆的情绪恢复不完全,但如今知道怎么说人话了。
他上前抱住了妈妈和爸爸,这是常在他小时候出现的动作。
燕肆说:“虽然我没小孩,但我应该懂了,因为我太厉害,不到一年时间就完成这么难的挑战,骄傲到落泪。”
燕父:“。”
燕北清乐了:“笨蛋。”
至于白天时说的要挑战约克峰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当初燕肆签的赞助合约里,白纸黑字写了挑战地点是在米迪峰,眼下燕肆完成了挑战目标,团队其实也可以解散了,只是……当听到燕肆言之凿凿的确定自己要一口气冲刺勃朗峰第一峰时,在座所有人都愣住。
“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很好,眼下就可以去挑战。”
平地起惊雷。
好半晌才有人弱弱来了句:“我支持你!但准备也要时间,约克峰靠近意大利,下周起就要迎来雨季,之后估计还要再等三四周才可以。”
“嗯,我也建议等下个月甚至下半年再开始。”
雷克斯了解约克峰周遭环境,也给出建议:“约克峰跳伞滑雪死亡率之所以奇高,就是因为后半段的滑雪路程地势险峻,堆叠了不少空心雪雪桥……你可以等雨季过后再看看。”
就有人找来了约克峰当地的天气情况,气象局显示,并不是下周才迎来雨季,而是四五天后。
燕肆的这个决定的确令人耳目一新,也期待着这位天才极限运动员一鼓作气创造奇迹,但眼下生命安全问题摆在面前,燕肆再怎么倔,也不能在雨季跳伞,要等下个月才行。
刚好也能借助这段时间多加练习。
然而,燕肆素白的面孔中神情平静,语出惊人誓不休:“既然之后几周天气恶劣,那我后天就开始吧?抓紧最后的两天时间。”
众人:“……”
“?”
“你这是不打算练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