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只是在这一刻,燕肆明白其实只是几个辗转的瞬间画面,就足够令人回味一生。
而重生后,那些所走上过的场地,获得过的掌声,还是看过的微不足道的风景,都铸就了如今他要活下去的信念。
再次来到山顶,燕肆一眼就找到了前不久自己登顶时顺手搭建的石头塔。
那时他坐在巨石边缘,注意到旁侧也有零星由前人留下的石头塔,他便也伸手留下了自己搭建的,过去了一段时间,那几颗小石头仍旧在这,不同的是,凝固住的雪水将它们永永远远的粘黏在一起。
风吹起青年的丝,阳光将其勾勒得闪闪光。
“马格努斯,这里的雪还有多久会彻底融化?”
“大概还有一个月吧,也不是说彻底融化,毕竟这里是我们的雪山,只是等夏天真正来的时候肯定只剩下浅显的表层。”
燕肆说:“那能在这里滑雪吗?”
“理论上可以。”
马格努斯意识到:“你想滑这里的野雪?”
“嗯。”
马格努斯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说:“虽然这里地形不算常规滑野雪的地方,但不是没有,还记得我们来时的山路吗,那里有河流的另外一侧,基本是从那边……”
燕肆却说:“能从那边的山峰开始吗?”
马格努斯看去,一愣。
欧亚大陆的山相对于国内,有个最显著的区别就是山峰的连贯性,国内连贯性不多,而欧洲这边的山大多都是一座山连着另外一座,适合走环线等等。
所以国内的徒步团队大多冲得是山的高度,类似喜马拉雅式登山。
而加尔赫峰这里,基本上只有他们目前所站的这座适合人为徒步。燕肆所指的另外一侧悬崖,不是不能走,只是大家大多是站在那里一眺两三千海拔的高度美景,拍拍照,并不会从那下撤亦或是……滑雪。
“这。”
马格努斯认真思索:“有点危险。那边是悬崖,你要从那边下去的话,坡度料峭很危险。”
“我想一口气滑下去。”
燕肆说:“我看过,虽然料峭,但并不是百分百的九十度直角,再加上有积雪累积,滑得了。”
“……”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八十九度也是坡吗?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选择,尤其对于一位外乡人而言,但马格努斯知道燕肆的滑雪技术了得,他也不是喜欢给人打退堂鼓的性格,也是就点头赞同下来。
马格努斯只好毛遂自荐地说:“那你需要帮忙规划路线的向导吗?”
燕肆露出了明媚的笑意,主动伸出了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人在大多时候做出的选择不是千思万虑,计划长久,反而是一念之间突然来的灵感。幸运的是,燕肆的身边都是支持他的人。
***
回去后,马格努斯就着手开始与燕肆制定路线和计划。
也不知是不是他运气好的缘故,未来的好几周里天气状况良好,没有任何极端变化,也就是说即使燕肆想后天就上山滑雪都没问题。
只是滑野雪、滑野雪,滑得就是未知。传统意义上的野雪,指的是在类似平坡的后山野林中滑行,而不是燕肆这样一口气从山顶垂直向下,所以为本次他的挑战增添了不少未知的困难。
因为要去判断,他选择的路线会不会有雪桥,也就是踩上去就轰然倒塌的空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