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只露出了大半颗脑袋,他看着自己大哥略微紧绷的神色与童年记忆中的对方所重合,说:“又或者说他也向我告白了。”
对面好一阵沉默,最后才憋出一句试探的话语:“那你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燕北清强压着情绪,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语调问出的口。
只见视频里那大半颗脑袋缓缓摇摇头,说:“没有。我没答应。”
燕北清瞬间松了口气,但紧绷的思绪也没就此放下,他张了张嘴,问:“……我能知道为什么吗?燕肆,我不知道你原来也喜欢加百列。”
可能没情绪后,有些话对燕肆来说也不再难以启齿,他直白地回道:“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现在也是。今天早上,加百列他和我说,他也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但我没答应。”
“因为我的病还没好。”
燕肆侧过头,轻轻靠在了柔软的枕头上,被吹风机吹得蓬松的头遮在眉前,眉目隐约。,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困的小猫。
“之后加百列说没关系,说他会等我。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肯定会对我和对加百列负责。”
燕肆语调平缓,那双淡茶色的眸子只是落在视频中哥哥的脸上,又像自言自语:“我情绪还没恢复好。”
没有爱人的能力。
燕北清抿直了唇角。
橙黄光雾的笼罩下,燕肆缓缓眨眨眼,说:“大哥我和你说这件事,不是让你给我出主意的,因为我已经想好,和加百列在一起至少不是现在,不过他以后喜欢别人了我也没关系。”
燕北清忍不住开口:“真的没关系吗?”
燕肆:“不知道。”
……
缄默片刻。
燕北清开口:“那加百列走了?你现在一个人在挪威?”
“没有,他在隔壁房间。至少我去奥斯陆的时候,他也会和我一起去。我们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就和以前做朋友时候一样相处。”
做朋友时候一样相处。
思索着这句话,燕北清却在想,如果只是纯粹朋友的话,加百列绝不对帮燕肆到如此地步。
他就这么喜欢燕肆吗?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燕肆也喜欢他。
就在他思绪纷飞的片刻,燕肆缓缓地问:“大哥,我突然这么和你说,是不是有点打扰到你了。”
“当然不会。”
“那就好。”
燕肆的脸上缓缓带上了一点很适合他的笑意,在灯光照射下,显得轻浅生动,“我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道,所以就想和你聊聊……”
视频挂断前,燕肆让燕北清好好注意身体,不要一心扑在工作上,这句话曾在几年前燕北清刚进公司实习接手时,小燕肆每天和他打视频电话就经常出现。
仿佛又再次回到了什么都没生前的时候。
办公室外高楼大厦林立,灯火通明,底下的马路车水马龙。
燕北清站在窗外点燃了一根香烟,徐徐吐出一点烟雾来,冰冷的晚风吹在脸上,致使人清醒过来。
他知道加百列喜欢燕肆,也知道有朝一日,无论肆也会遇见喜欢的人,只是过去的燕北清一直在潜意识躲避这件事,认为为时尚早。
又或者如燕肆所说的那样,他现在生病了,情绪感知不齐全,怎么能谈恋爱呢?
可当燕肆轻巧地说出自己生病了,不能和加百列在一起时,燕北清心间瞬间弥漫出无端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