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留下的伤口还少吗?”
加百列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燕肆受过的伤实在太多了,各种淤青创口甚至拉伸骨折,都有过,以至于有时他本人都会对疼痛免疫,没注意到自己受伤。
尤其是拉力赛那次,加百列至今记得……燕肆的脸上出现了血,眉骨上的伤口甚至都凝成大片的血痂了,他都没注意到,吃了个止痛药后又重新投入比赛。
直至赛后才愿意去医院缝针,却留下了那淡淡抹不去的疤痕。
也确实被他说对了,回酒店,燕肆褪掉身上厚重的衣服,镜中倒映着青年精壮有力的身体,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漂亮而明显,只是在四肢的关节部位总有着明显的疤痕。
雪白的浴室灯光下,膝关节更有一处明晃晃的红印,确实是受伤了。
他坐在浴缸边,微微弓着腰,目光低垂在膝盖上脆弱的伤口,似乎当时再摔得用一点力,血就会流出来一般。
“……”
他先消毒,再用加百列买的防水创伤贴盖住。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张拢上淡淡雪的潮意的面容,立体深邃,漂亮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
天气预报说明天将是好日子。
翌日,也就是进雪山,攀登加尔赫峰的日子了。
因挪威九点天才会亮,日照时间较短,他们五点起床,六点就准备好行装,开车前往和向导集合。
燕肆和加百列走在一起。
还是黑夜,路边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却总是交叠在一起,每当燕肆垂下眼时都会忍不住得去注意。
马格努斯提前在约定好的地点下等待团队成员,他招了招手,示意:“嗨在这,你们来得真准时。哈喽小黑,已经准备好进雪山的准备了吗?”
穿着亮黄色衣服马甲的小黑摇了摇在黑夜中看不到的尾巴,亲昵地叫了声。
小黑虽然平时喜欢玩,但他经过专业训练,以及在这三天内也受过犬类登雪山的课程,完全能达到进雪山的标准。
马格努斯:“你们东西都带齐全了吗?”
加百列:“嗯,也都提前检查好了。”
马格努斯便说:“那把收器拿出来,我连接下吧。”
闻言,加百列便从硬壳外套的拉链口袋中拿出三台收器。
收器也就是beanet,一块掌心大小的机器,也就是大家认识的雪崩三件套之一。收器能在队员生雪崩失踪后,能很好的提供定位,方便救援。
像这种东西当然是要贴身保管,但加百列却一次性拿出了三台。
马格努斯不由自主挑了下眉梢,也就清楚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但两人的相处方式没他常见的情侣或夫夫那般亲密亲昵,应该还在暧昧阶段吧?
和队长的收器连接号后,加百列再把收器给燕肆,以及塞到小黑的背心马甲口袋里。
等其余两位队员陆续抵达,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以及路线熟悉后,团队就趁着蒙蒙夜色朝国家公园的方向进。
挪威白天的温度都到零下了,此时此刻的夜晚,温度更是低到零下七八度。
大家都做好了保暖措施,避免失温。
即使加尔赫峰东边的这条路线并不需要穿过冰川,光是徒步就能抵达顶峰,但对登山者的体能考验仍旧有很高的要求,爬升近一千六,心肺功能要求也极高,何况是在这样的低温状态下。
等到山脚后,大家纷纷打开头上的顶灯。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十五,天色黯淡,仍旧看不见一抹亮意。团队中的大家脸上却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即使低温和夜色萦绕着未知的恐惧,但至少有马格努斯这样专业的向导,他们可以放心。
小黑的牵引绳已经系到了燕肆身上,它也与他们一样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