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缓缓露出了微笑:“我也喜欢下雪天。”
并不是偏爱雪季,只是一年四季的风光景色,他都十分喜爱。
燕肆从小就很佩服这位画家老师,一个人能花大半生的时间用脚去丈量这个世界,用笔绘画出所见的所有,不仅是画家同时也是一位纯粹的观察者。
画家也说:“或许等之后作品丰富起来,你们也能在全球其他的角落看见我的身影。”
拍完照后,燕肆心满意足地下了台。
他站在角落看威廉给自己拍的照,耳边还传来对方的自卖自夸:“你看我把你拍得多好看,嘿嘿,你现在开心吗?开心吗?能和喜欢的画家一起握手合照呢。”
似乎从恢复情绪之后,威廉就很热衷于去问燕肆开心不开心,或者去逗他开心,就像是把失去的那段时间都给补回来。
“用国内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叫什么,人生照,对人生照。”
威廉还在一旁叽里咕噜说着话,直到后面逐渐变了味扭曲起来:“我要是以后失业了就给人当摄影……表、表、表叔。”
燕肆的视线还浇筑在相机屏幕中,问:“你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
威廉扯了下他的袖子,看着门口出现的男人,原本微驼的背瞬间打直溜,“表叔,你怎么会在这。”
虽然加百列的辈分比威廉要大,可光从外表看上去,威廉反倒是更像三十岁的人。他一直都长得比较成熟,又在外四处奔波,全身上下的打扮东拼西凑,看得出因为被家里人断了经济来源,过得略显潦草。
所以当他喊表叔的时候,这个场景莫名显得有些滑稽。
加百列:“听说你很久没回家了?最近还在外面摄影吗?”
谈到这个话题,威廉就有些心虚了:“哈哈哈,对啊,刚好到了芬兰,现在这不是在跟燕肆一起看画展嘛……”
加百列的视线才淡淡地挪到了身侧的燕肆身上,“嗯,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们。”
一旁,台上的画家听见这边动静,有空看了眼,好奇起来:“加百列,那是你的朋友吗?”
“嗯。是我的朋友。”
“那你去和他们聊吧,既然东西我已经收到了,那就不用再等我。”
说着,画家微微一笑,还向燕肆摆了摆手。
***
威廉也没想到,原本说好的二人行,今天就临时变成了三人行。
燕肆也不笨,他直接就猜到了:“所以你说要见的那位阿姨就是她吗?”
“嗯,她是我妈妈在滑雪时候认识的多年好友。”
加百列说,“这次来芬兰举办画展,我妈妈就顺便拜托我转交给她一些东西,以及叙叙旧。”
燕肆:“原来这么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