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习惯彼此的存在到不需要说谢谢了。
加百列拖了张可移动椅过来,在床边坐下。
夜光覆盖在他的背后,而暖融融的灯光却将他英气俊朗的五官映得柔和温馨,是只要燕肆才能看到的模样。
“感觉怎么样了?”
“睡了一觉就好很多了。”
“听值班护士说我几乎没伤筋动骨。”
燕肆说:“但我的腰和手还是有点痛。”
要知道参加铁人赛的选手,除了面临各种突如其来的地形挑战外,还有各种伤病袭来,就比如骨折、脱臼和错位,很多选手也都是因为这个而止步完赛。
有的严重,赛后还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来康复。
但燕肆偏偏万里挑一,除了皮外伤,倒也没缺斤少骨头。
先前燕肆在上海中医那按摩的时候,加百列也学过一些手法,只不过现在不适宜,他只能帮忙捏捏燕肆的手来缓解肌肉酸痛。
他用药膏涂抹在他手上。
燕肆人长得好看,手也好看,细长骨感,指甲干净圆润,是标准且漂亮的手型。只不过因各种训练的缘故,让这双名品手掌上长了许多茧子,摸上去很粗粝,两人触碰时又像电流交织。
加百列很认真,他的大手一点点将药膏抹过那双手的每一处,再带上轻缓的力气按摩放松,细致温柔。
燕肆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次以这种角度看加百列了。
他垂着头和眼帘,总是认真专注的在照顾自己,高挺的鼻梁,黝黑的梢,纤长的睫毛……目光宛如成了无形的手,一点点描绘过他的面貌。
他穿着黑色衬衫,几乎要没入阴影中,可还是令人注意到那挺括有型的身材,以及曲折起来的大长腿。
等药膏抹好后,燕肆温声道:“你快去休息吧,我现在挺好的了。”
加百列“嗯”
了声,指尖还停留在他的手心中,翕微着摸了下,“我在这休息就好了。”
“在这?”
加百列看了看旁边的陪护床。
虽然车手是最疲惫的人,没有之一,但追逐卡车的行程也非常紧凑,车手离开停靠点后,更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个停靠点,以迎接车手做准备。
车队里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关相关经验,可加百列不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总裁,在荒漠野外奔波了两天,也是需要休息。
加百列:“你现在还要睡觉吗?”
燕肆摇摇头:“玩手机吧。”
加百列眼角微弯:“那我不会打扰你的。就在旁边,你要是有事,也方便叫我。”
这么长的时间陪伴下来,让燕肆也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其实私心也挺想和加百列待在一起的。
他喜欢和加百列在一起的感觉。
就像静水落花,相得益彰的融洽。
说是玩手机,也是因为除了这个就没其他打时间的方式了。
燕肆跟父母报了平安,现加百列早在自己昏迷的过程里,打理好了一切。
之后他跟联合会的成员们聊了一些关于比赛上的事。
时间一点点来到了半个小时后,燕肆抬起头,看了看温馨宁静的私人病房,才反射弧极长的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结束了拉力赛,不在大漠上跑越野摩托了。
他转头看向陪护床一侧的单人皮革沙上的男人,加百列戴起了轻微近视的眼镜框,垂着头,神情专注地在看各种下个年度的战略策划。
加百列侧脸也俊朗,鼻梁高挺,眉骨深邃,唇线淡淡抿着,目光向下一挪,更能看见解开的几颗衬衫纽扣,以及露出的锁骨和饱满胸膛……
福至心灵般,加百列抬头望向他,微微一笑:“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