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灰栗色的头贴在脸颊两侧,灰头土脸,眼眸却明亮如星辰,说话时带动的眼尾微微压出的笑意,令清冷的眉眼更加生动鲜活,令人无法挪开目光。
头盔保护住的脸庞出现了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众人不由扼腕,不敢想象骑行衣之下的身体更是如何的景象。
可燕肆看起来的神情太过云淡风轻了,就好像这没有什么大不了。
那不是伤痛,是自己的勋章。但此时的他甚至需要别人搀扶,才能站在奖台上。
加百列稳稳地搀扶着燕肆,两人手掌相贴,只有他知道燕肆正在忍,明明上场前五分钟还痛到倒吸冷气,身体忍不住地颤,可面对如此情绪高涨的观众们,他愣是没让大家看出一点糟糕。完成
这种时候,加百列只能尽量的帮助他,帮助他完成冠军采访。
主持人原地化身了小迷弟,开心地说:“那你现在完成比赛后的第一个感想是什么?”
燕肆:“开心。”
燕肆:“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赛事。”
主持人也很开心地说:“这也是我采访过来,第一次采访到完成铁人赛的选手!其实今年的路线出来后,大家都以为铁人赛上没有多少人能来到后面,你是其中一个,也是完赛的唯一一个。”
随着19号凌晨1点的钟声敲响,终点站的的确确只出现了燕肆一个人。
并不是还有人没抵达终点,而是,其余十一人全都弃权离开了赛场。
这不是丢脸的事。
因为赛事的冗长过程中,每个人都将面临两个问题:一是对身体生命的尊重,二是对自己意愿的尊重。
选择谁都是理所应当的。显然,燕肆的成功是选择了后者,他战胜身体的临界点,以蹒跚不后退的步履站在了这里。
那些退赛的选手同样向燕肆投去赞赏的目光和掌声,他们不吝啬地大声夸赞:“你很棒,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年轻有意志力的选手!”
“不敢相信这是你第一次的参赛……”
“呜呼,蝙蝠!!”
而之后他们的采访也都是对比赛的感悟:“巴哈是令我又爱又恨的赛场,不得不放弃比赛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它,可离开后又对这里魂牵梦萦,明年、后年、大后年,我还会来的。我会打破新的记录!”
“今年只跑到了七百英里,明年希望能来到八百吧。哈哈哈哈一点点来,我不是燕肆一蹴而就的厉害,一步步上去会更加稳健。”
欢呼声一浪又是一浪。
气氛焦灼的就像是热血番一般,如赛前沟通过的那样雄心壮志。
……
燕肆的身体状态不佳,已经事前沟通过了,主持人采访了几个重要问题后,开始收尾:“夜深了,就不再耽误你获取我们巴哈的大奖杯。最后一个问题是你成为了巴哈历史上第七位完成1ooo摩托铁人赛的车手,是第一位完成新赛道的传奇车手,也是第一位华人选手。”
“我们想知道你来这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是什么。
燕肆接过话筒,顿了下,睫下的眼眸宛如呈了一弯月色下的湖水,宁静幽远,眼尾的汗水像是碎钻装饰,熠熠光。
“巴哈是我从中国汽摩联合会的里的一位老先生那边听说的,那时候我刚结束mxgp的战役,觉得他说的有关巴哈故事非常吸引我,尤其是这里半岛的自然环境,都深刻的吸引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顺其自然的我就来到了这里,我很喜欢这里浓厚的越野赛事文化。”
“在这里我受过许多人的帮助,没有他们,就像机器缺少重要的齿轮,我就未必还能站在这。我非常感谢他们慷慨无私地帮助和……陪伴。”
燕肆被加百列搀扶着,两人的手掌自然贴合在了一起,明明看上去是非常纯正的友谊友情,可他莫名感到手心烫,犹如捧着太阳,尤其是他感觉到交叉的手指中,手背被人轻轻地摸索了下。
像是羽毛扫过,轻柔地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