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总是过不去?
十几圈过后,燕肆气喘吁吁的坐在了路边,他靠在墙上,有些无法控制的大喘气,脑海里不断是方才失衡摔倒的画面。
起初几圈,他完全可以通过,可每当滑行过程中有海风掀起,他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仿佛如提线木偶失去了支线,瞬间瓦解溃败。
他总是无法遏制的失态失衡,又或是其他各方面因素,像缠绕着的心魔让他无法成功通过桥洞。
明明只是简单的自然风,却会这么影响到他。
燕肆忍不住地闭上了眼,裹挟着初秋寒意的汗水,垂在睫毛末端顺着脸颊落下。
每当高滑行过程中感受到海风,他总会不由自主联想到上辈子死亡时的时刻。也许是因姗姗来迟的身体自我防护系统,在试图警告他这很危险,不允许再继续下去了。
可偏生燕肆如今并没有“恐惧”
的情绪,无法做到退缩。
反而叫他只能像个设定好的程序,笨拙的不断重复不断复刻方才的举动,试图克服。
燕肆别无他法。
此次洲际赛的赛道算不上历史前所未有的困难,相反,能参赛的选手都很强。
他白天时就观察过,来试跑的滑手九成以上都能简洁高的完成。这也证明,洲际赛的目的不是为了选手克服高难度赛道,而是各路高手的度比拼。
如果在正式比赛前他还无法克服这简短到毫无杀伤力的路段,那明天的洲际赛他则会……失败。
【宿主,时间不早了,要不然我们回去休息吧?】
【虽然这次比赛是今年最后一次的官方赛事了,但不代表你以后不能参加。】
【这么练,你会伤害到自己的身体的!】
一时之间,燕肆仿佛陷入了一种怪圈。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克服自己,还是纯粹了比赛的输赢,而不断尝试重复。
重复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麻木行为的意义在哪。
*
凌晨,燕肆回到酒店。
似乎在这么一座夜夜笙歌的岛屿城市,多晚回酒店都不算是很令人意外的事。
燕肆看到酒店的吧台还在营业中,他沉吟片刻,来到吧台前:“你好,请给我一杯浓缩咖啡。”
“好的,还需要点什么?”
正当燕肆要回答吧台的侍应生回答时,就有一道青年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擅作主张地说道:“还是帮他换成一杯热可可吧。”
燕肆转头看去。
现是一张有些陌生的外国面孔。
他们似乎不认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燕肆平和地说道。
与燕肆一般年龄的外国人扬眉,大喇喇地回答:“怎么会,我看过资料了,整场比赛可就只有你一个东亚小孩,我怎么会认错人?”
燕肆这才听出对方也是洲际赛当中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