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情绪,那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只要安心陪在父母身边去英国就好。
燕肆缓缓停下前行的脚步,他动了动唇角,正当要踟躇说出放弃的想法时,燕北清却在此时说道:“嗯,爸爸妈妈其实一直都很想和你吃一顿饭。”
“他们虽然不说,但肯定会开心很久很久。”
“但燕肆,那是车祸后,我第一次见你由衷的那么开心。”
“是吗?”
“我说比赛的时候。”
燕北清吐露心声:“你比赛大大小小的视频,无论是官方还是路人,又或者记者采访的,我都看过。”
“你或许没注意到自己,可那些视频里的你,却是我见过最开心的你。”
“车祸以后,我也是第一次见你对某样事物这么上心,结束后,无论是否拿奖,都能露出那么开心爽朗的笑容。”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在你脸上见到那样肆意的神情了……”
燕北清所指的不是拿到奖的成就荣誉,而是燕肆单单通过长板降这门运动,不顾一切的度,从而感到由衷的自由和快乐。
“所以我想了很久,燕肆,你去吧。”
燕北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熟悉的宽和笑容来,说:“从小到大我不都是最支持你做一切决定的那个人吗?”
“既然你能在长板降身上,得到喜悦的情绪,那我就不该阻扰你。毕竟你是家里最有想法的那一个小孩。”
“更何况。”
燕北清的声音在燕肆耳边顿时变得清晰无比,哪怕是一个停顿,都在耳边被放大:“你能在极限运动中恢复‘喜悦’,那肯定还能恢复其他的吧?”
对于燕肆来说,单单只恢复一种“喜悦”
的情绪,那简直是太无趣了吧!
“于你来说,单单只恢复一种‘喜悦’的情绪,那简直会很无趣。”
“所以我想说,你可以的,你可以继续玩长板降又或者是其他极限运动。只要你感到开心,不再那么麻木,我会支持你做的所有决定。”
燕北清将燕肆一手带大,当然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所以想了一个晚上,他就明白,自己更不能以家人之名,将他囚禁起来,堕落麻木。
在此时,燕肆澄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的身影。
*
【什么?!你说真的,真的不抛弃我了吗!呜呜呜呜呜呜!!】
一听到这个消息,原本黯淡无光的光球顿时亮如白昼,在房间内扑闪扑闪着:【我没听错吧,呜呜呜。】
有了燕北清的支持,燕肆对于未来极限运动的态度才能更加明确下来。
尤其燕北清说得对。
他舍不得。
他确实舍不得,就这么简单放弃了极限运动。
于其他人而言,只能感知到“喜悦”
就不会受到任何严重的负面情绪影响,反而是很幸福的事,可燕肆恰恰不喜欢这样。
生活的本质是多面的。
剥夺了本质,当生活只能感知到某种特定的反馈时,它也和枯燥无味不相上下了。
【呜呜呜我当时真以为你会和我解绑来着,因为你放弃的理由还挺有道理的。】光球说:【其实你不是第一个途中要和我解绑的宿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