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做什么事,都会和他说。
先不提长板降多么危险,就光是燕肆身体状况,当时还刚从康复机构出来,匆匆回国,他怎么就敢去比赛的?
尤其青海杯赛那一站,怵目惊心的冲撞事故,更令人寒心。
燕北清无法自欺欺人。
那的确是燕肆。
他只是不愿相信他会瞒着自己去玩极限运动,只字不提?
今天燕肆回家的时候,燕北清很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抓住他,质问他,蝙蝠到底是不是他。
再认真检查伤口和身体。
可燕北清做不到。
那时,妈妈爸爸难得展露笑颜,欢喜的在和燕肆聊天。
直到现在。
燕肆承认了,蝙蝠是他。
燕北清一时之间有点脱力,说:“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
燕北清觉得自己真不是合格的大哥。
在得知对方受伤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的伤情,反而是在难过燕肆对自己的隐瞒。
“如果我不说的话,你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不知道,因为我没打算主动说。”
这么诚实的态度,却让燕北清浑身颤抖。
他拔高音量,强忍着情绪,质问:“燕肆,你知不知道长板降是极限运动,它很危险,是高危运动,是在玩命啊!”
“这一个月,你瞒着我们说在国内度假,实际上却在参加这种比赛,你到底在想什么?”
燕北清真的生气了。
他急促的语调,好像正处于随时崩溃的阈值边缘。
要是以前的燕肆,肯定会求着他让他不要生气,萌混过关,但现在什么都变了。
燕肆不说话,只是平静地接受着对方的怒火。
无法做出反应。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燕北清,即使上一世自己都自暴自弃成那样,燕北清都没这么……崩溃过。
燕北清吃力,他呆呆地问:“……你要是再生什么意外,我们该怎么办?”
“抱歉。”
“我说了,你不用抱歉。你该对你的生命抱歉。”
玩极限运动,就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类似这样的话,燕肆过去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燕肆倒是神色认真,开口说:“我不觉得我该对我的生命抱歉,我对它很负责。”
燕北清看向他。
“长板降的确是极限运动,但规范比赛、专业的护具和技术,能降低危险性。”
“那你怎么解释昨天比赛的摔坡?那可是山坡,径直被撞飞了五米远,我那时候都不敢相信那会是你!但凡角度错开一点,我不觉得我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