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从疗养院出来,在国内独居的那段时间里,出现过自残行为。
不是因为精神有多痛苦,而是生理性本能感到的疼痛。
那样做,不会让他太麻木,汩汩流出鲜红的血液能时时刻刻提醒他,他还是个人,清醒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有时候,总是将自己关在家里的燕肆老是想着,要是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好了?
为什么想死。
他不应该拼了命的想活吗?
是因为太痛了?太无聊了?一朝从天堂跌落地狱,令人无法接受?
不是。
而且,他真的愿意死吗?
有这个勇气去死吗?
没有。
其实燕肆根本不想死,他想活着,用力的活着,他想清醒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这个道理,偏偏是在死亡前,从高空飞机上一跃而下时才知道的。
蔚蓝白浪的大海在眼前铺平展开,逐渐放大,薄薄的云层在身侧擦过,风声掠夺他生理性的恐惧感,冰凉的温度泛过肌肤,失重感,也在促使着他的心脏再在线飙升加。
教练打出手势,示意让燕肆打开伞包降落:“Itstime!”
燕肆却视若无睹。
看上去,是他自己选的自。杀。
可实际上,燕肆在选择新生。
从高空中急坠落的过程中,有那么一瞬间,燕肆以为自己成了只能自由翱翔的巨鸟,展翅高飞,去往任何想去的目的地。
感受着地球与自然给他一次新生的机会。
他看过世界的景色。
那是生命在燃烧的度。
直到在血肉之躯的破碎爆裂下,生命沉底在一片未知的海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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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肆死后,家人到底有没有走出阴霾,他不知道。
他只感觉爸妈应该会哭吧。
并且哭得很吵、很烦、很大声……就和现在一样?
【呜呜呜宿主你快醒醒,我以后我不吓你,不给你漏油,不求你让你养小狗了好不好呜呜呜。】
在如鸣笛的哭声下,燕肆头疼欲裂地醒来,一睁眼就看见火蹿到自己面前的系统。
光球亮度拉满,鸡叫道:【宿主!你终于醒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这是数字几?】
燕肆:“……”
燕肆:“我还没死。”
光球:【你还会说话!简直太好了!】
不知道昏厥过去多久,燕肆目光一挪,窗外夕阳昏暗,显然已经是傍晚了。
他估计昏了一个下午。
燕肆口干舌燥,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在安抚系统:“只是摔了一跤,又死不了,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