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的衣袂被吹得飞起。
他摘下防护全盔,甩了甩脑袋,利落的短便被阳光勾勒得闪闪光!如同穿出屏幕的漫画男主。
“燕……肆?”
“嗯?”
燕肆面颊泛红,衬得鼻梁上那颗小痣生动姝丽。
他喘着粗气,胸膛上下起伏,弯下腰去拿石凳上的矿泉水,从宽大领口不经意露出的一截锁骨,雪白秀气。
就是这么一张漂亮的上镜脸,很难让人将其跟刚才肆意滑行的鲜活少年联系起来。
威廉不断确认面前的少年是记忆中那名好友。
他收回无人机,犹如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怔怔地说:“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毕竟对方在疗养院和康复机构的那段时间里,表现得那么空洞无觉,就算回国了,威廉也不敢询问对方太多有关过去的情况,生怕牵扯出不好的回忆。
“可今天一看,我感觉就连精气神,也比我十几天前见你的时候,好了很多!”
运动给人带来的改变,在精神样貌方面是最直观的。
燕肆虽然不在意,但这几天在洗漱完,看着镜中的倒映,总会恍惚想起上一世病恹恹,阴郁的自己。
确实改变了点。
完整降,比想象中更加自由畅意。
因公园的山坡度落差并不夸张,燕肆这次也只佩戴了全盔和简单的护膝手套。
这是燕肆第一次长板降,威廉用无人机拍摄了全程片段。
他打开随身平板,播放拍摄的画面,不断出崇拜声音,吹嘘着:“不愧是运动天才。上学的时候看你马术和高尔夫,门门拿满分就知道你很有运动细胞!”
对于好友的吹嘘拍溜,燕肆没什么想说的。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水平就够了。
直到威廉想起什么,忽而他低声问:“你玩长板降……阿姨叔叔知道吗?还有你哥?”
“他们都不知道。”
“就连你哥也不知道?”
“他们没问我留在国内干嘛,就没说。”
威廉:“……”
燕肆喝完水,下意识舔了下嘴角,说:“不过你也别主动和他们提。”
“是怕他们担心吗?放心,我又不是漏勺嘴。”
“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现如今,燕肆已双脚迈入长板降的大门中,他形容不上自己的感觉,只是觉得当自己站在山顶,与长板一同扎入令人炫目的蜿蜒山道时,驰骋在耳边的风声似乎在提醒着他他还活着,他不能死!
他想带着长板,一跃而下。
威廉也没预料到燕肆会在短短时间内,掌握长板降这一门极限运动。
简直是太帅了。
他已经相信了对方会参加公开赛的决心,说:“你下个月不是要去四川比赛吗?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