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暮长桑深吸一口气,黑着脸将胸口处的白团子掏了出来。小狐狸黑亮亮的眼珠里满是茫然,唧了一声,像是在质问他。
胸口处粘哒哒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这小狐狸的口水给打湿了。实在太过于羞耻,暮长桑磨了磨牙,“你就这么饿?”
他可是个男人!又没有……
雪焰装作听不懂的模样,歪头卖萌:“爹爹,饿饿。”
他和一个幼崽讲什么道理?
望着这小小的一团,暮长桑霎时间心软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纠正小狐狸的称呼:“不要叫我爹爹。”
话语在嘴中辗转了一圈,化为了一声叹息:“叫我哥哥吧。”
雪焰又歪歪头……
暮长桑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吃东西的话。”
小小的身影陡然一僵。
啊啊啊!
可恶!
小狐狸尾巴蔫蔫地摆了摆,细声细气地喊:“哥哥。”
老实了。
暮长桑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他早就该知道的,哪怕他的师父变成了幼崽状态,恶劣的本性依旧不变。
就像现在,雪焰明明能听得懂自己的话,还要装作一副懵懂的模样,存心使坏。
可是,这样有点小坏、有点恶劣的小狐狸,怎么还是这么令他喜欢呢?
暮长桑伸出大拇指轻轻搓了搓雪焰的耳朵,换了称呼:“小焰。”
雪焰被揉的晕晕乎乎,另一只小耳朵也贴在了脑袋上。他羞恼地在心底唾骂,这个、这个可恨的逆徒……
……
时间飞流逝,转眼间便是一年过去。小狐狸也表现出了极快的生长度,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从一开始抱着奶盆不撒爪,到一脚踢翻奶盆,把一只喷香流油的肥鸡啃得干干净净,甚至进化到了……
“小焰!”
暮长桑扯开被子,便闻到了一股油香味。巡视一番,他锁定了香味的来源,拿开枕头,便看到下面埋了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他的面色顿时一黑。
能干出来这种坏事的,除了某只黑心的小狐狸,还能有谁?
做出这种坏事的小狐狸反而一点也不心虚,它的小脑袋高高一扬,轻巧的从房梁上跳下,反客为主地质问:“我为何会这么做,难道你不清楚吗?!”
这语气、这神情,仿佛是暮长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暮长桑的唇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掐住了小狐狸的后脖颈,将他提到自己面前,“那么,你为何这么做?”
“不要这么抓着我!”
小狐狸不满极了,四肢疯狂踢蹬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的手臂,显然很是愤怒。
暮长桑轻叹一声,将小狐狸放在了床上。
小狐狸站稳脚跟,怒视着他,黑溜溜的眼珠泛出了泪花:“你是不是要娶妻子了!”
雪焰委屈极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委屈。
他出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暮长桑,因此对暮长桑极为依赖。而暮长桑也对他极为宠溺,哪怕他再怎么调皮,也没怎么对他生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