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看了会儿,想着转身回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来了三次了…
声音不大,顺着风飘了过来。
潇沉听见,脚步停了一下。
没有往回退,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站在原地,隔着约莫二十丈的距离看着老人。
老人还是低着头扫地。
扫帚尖把几片卷曲的干树叶拨到一起,又拨开。
前辈认错人了吧…
潇沉说着。
老人没有停手,也没有抬头。
扫帚的节奏没有变,不紧不慢。
那可能是认错了…
顿了顿,我这双眼睛看妖准,看人就不太准了…
说着,换了个方向继续扫。
这时,小道士收剑站定,偏头看了潇沉一眼,又看了看老人。
没有开口,重新把剑举起来,从第一式开始练起。
老人一边扫着地,一边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小道士说话:出剑的时候别急着往前送,先看看脚下踩稳了没,步子要是虚的,剑再快也没用…
小道士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把重心往后移了半寸,重新出了一剑。
老人点了点头,又补了句,人也是这个道理,脚底下踩得稳不稳,自己心里清楚…
扫帚尖在地上划出痕迹,走错路不要紧,要紧的是别选错方向,方向对了,绕远一点也能到,方向错了,走得越快错得越远…
小道士听着,停下来想了想。
潇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他不是傻子,知道老人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甚至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但这番话不像劝诫,倒像是在提醒。
等了会儿,老人没再开口。
潇沉摇了摇头,转身回了。
身后小道士练剑的破空声还在,老人扫地的沙沙声也在,像是永远不会停的日常。
走过山坳入口,风从山那边吹过来。
潇沉穿过乱石坡,回了河边。
疯道人坐在潇沉之前站的那根树杈上。
瞧见潇沉回来,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把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
拍了拍旁边的树皮,来来来,给你留着呢…
动作跟以前在猫儿巷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两人在门口看戏,疯道人总喜欢坐椅子上。
潇沉翻身上树,在疯道人让出来的位置坐下。
疯道人偏头看了潇沉一眼,咋了?跟谁吵架了?脸拉那么长…
没怎么…
目光落回河岸边,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