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在离掌心三寸处停住,前缘凝成了一道亮白色的小点。
三息之后,光点碎散开来,光屑沿着黑衣人指缝往下淌。
黑衣人手腕一翻,把碎散的光屑往旁边一带。
光屑落在河面上,滋滋冒了几缕白烟。
瞧见这情形,律光明的神情变了。
剑在他手中转了半圈,从刺改为横切,剑身上的光芒比方才更盛。
没有再试探,连续的剑光一道接一道压过去,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急更密。
河岸被光映得亮堂,连山坡上观战的人脸上都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终于,黑衣人退了两步。
在避让,但每一次抬手迎向剑光时,手掌落下的位置都比上一次更靠近剑身本体。
潇沉站在山坡枝干上,目光紧紧锁着河岸上的那两道身影。
观察别人的动作,是潇沉最擅长的事儿。
看了会儿,注意到了一件事。
黑衣人的应对方式正在变,从最初的以掌迎光,到后来用拳锋侧击剑身。
看上去像是在摸索着调整节奏。
律光明的剑比之前遇到的两人都快,也更有穿透力。
但他每一次出剑之间,都隔着一道细微的间隙。
虽然那间隙很短,但有。
四十七招时,黑衣人的左肩被剑光边缘扫中。
光刃切破衣料,在肩头留下一道细细的口子,血渗了出来。
人群哗然!
伤了!他伤了!
律光明看见那道血迹,剑势没有放缓。
迎着伤口方向紧追半步,剑身上的光芒比方才又亮一分。
但黑衣人的动作并没有受到影响。
抬手,直接挡在了律光明的剑路中途。
五指张开抓向剑身,中指屈起,在剑脊侧面弹了一下。
铛的一声脆响,律光明的被震得偏了三寸。
剑尖落空,刺进了沙土里。
黑衣人瞧见,另一只手迅速跟进。
拳锋从下方穿上来,落在律光明握剑的手腕内侧。
力道不重,但分寸恰好,正好卡在腕骨与肌腱之间的那道凹陷里。
受到攻击,律光明的手松了一下,剑身的光芒暗了一瞬。
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收剑后退。
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金色的沟痕,然后重新提起来挡在身前。
低头看了一眼腕部,一道浅浅红痕,皮肤微微鼓起了一层。
黑衣人站在河边,肩头口子还在渗血。
然后,动了。
这是开战以来,黑衣人第一次主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