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闯好歹是合道巅峰,连一拳都没扛住?
白鹤观那个至少是法相中段了,不也一样…
有人点了一下头,声音压得更低。
这人绝对是破五境强者…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
虽然没人接话,但在场的人心里都默念了一下那三个字。
破五境。
站在河边的沉默男人,是个破五境的高手。
而且不是刚破五境的那种。
出手时的精准和力道收放,一看就是在这个境界里蹲了很长时间的老手。
山坡上那些大人物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程万里抱着的手臂松了一下,又重新抱上了。
明无涯站在人群后面,目光往河边落的时候比方才多停了一息。
贺兰山收起了那副乡间看斗鸡的闲适笑容,手指在弯刀柄上轻轻地叩了两下。
这时,又有人上去了。
这回是个使枪的,枪法凌厉,风声响亮。
然后,一拳,整个人翻着跟头栽进了河里。
再一个,出拳的路线还没送到,人已经在河里了。
最后一个上的是个嘴上没停的。
一边冲一边喊着自己的名字和师承,话说到一半,被一拳送进了水里。
后半截话变成了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黑衣人站在沙土上,呼吸依旧没什么起伏。
这时,又有人出来。
这人出来时,人们很自然往两边让,空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穿着一身深灰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阔剑,剑鞘比寻常长剑宽了一倍有余。
走到河边站定。
有眼尖的看了出来,倒吸一口气。
那是铁剑门的楚长风…
也是破五境!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楚长风站在河边,朝黑衣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铁剑门,楚长风…
报完名后没有拔剑,目光落在了黑衣人的肩膀和手。
风吹过河面,两人的衣吹起又落下。
然后,整片山谷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楚长风拔剑。
剑身比寻常阔剑宽了三分,剑脊厚实,剑尖处有一个极小的卷刃缺口,像是旧伤。
把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没有说话,脚下动了。
走了一个弧线,从左侧斜切过去。
靴子在湿沙上碾出浅浅的弧痕,阔剑在手中转了半圈,剑刃翻了个面,从下往上斜挑。
这一剑比前面所有人加起来都重,剑风过处,河岸边的草叶齐齐伏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