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了吗?
那人问着。
看懂了…
柳丫用力点头。
那便好好练…
那人把树枝随手一丢,拍了拍手,转身朝城中走去。
青禾瞧见,在后面喊了一声,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人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声音悠悠传来,不用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背影越走越远,最后逐渐消失。
青禾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柳丫脸上。
柳丫还在比划着方才那几招的起手式,嘴里小声念着什么。
青禾看着她,摇了摇头,转身去看那些石料。
晚上,疯道人推开潇沉房门。
潇沉正坐在窗边,听见门响转过了头。
上下打量了疯道人一眼,确实有几分高人模样。
但一进屋,那股子的劲儿就塌了下来。
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样?
潇沉问着。
我办事,你放心…
疯道人灌了一口茶,抹了抹嘴。
说话时候,窗外响起了锣鼓声。
潇沉偏头看去,戏台上的灯笼又亮了起来。
花脸台口站着,正在摆开场前的架势。
疯道人立马凑到窗口,眼睛钉在台子上。
锣鼓声骤然响起。
疯道人兴奋地搓了搓手,嘴里哼起了调子。
今晚唱的是《劈山救母》。
锣鼓一响,台口走出一个穿白袍的小生。
头戴束发冠,背着一柄木斧,脚步轻快,透着一股少年人的莽撞。
台口站定,唱腔起。
声音在夜色里荡开,台下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瞬间静了。
唱的是沉香下山寻母。
一段慢板,唱词诉着身世之苦。
小生在台上走圆场,步子又碎又急,木斧在背后晃来晃去,像是压着满腔的火。
唱到劈山救母那一段时,台后鼓点忽然急促起来。
小生把那柄木斧举过头顶,在台上旋了一圈,红缨在灯下划出一道弧线。
台后一声闷响,有人擂了一下大鼓。
布景猛地裂开,从中间往两边撤,露出里面那面灰蓝的幕布。
那是。
灯光打在幕布上,映出一片冷光。
小生在台口一个翻身,落地站稳,唱腔拔到了最高处。
一声在夜空中荡出去。
台下有人叫了一声好,掌声跟着响起来。
疯道人坐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在外面。
依旧是以前样子,这一下不对,劈山那一下斧子应该从斜上方下来,不是直劈,直劈力道是有了,但不够巧,不够好看…
不多时,台上演到沉香与二郎神对峙。
二郎神穿一身银甲,面勾金脸,出场时威风凛凛。
两人在台上走了一趟对打,你来我往,兵器交击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疯道人看得连连摇头,这个二郎神步子不对,重心太靠前,看着是凶,但底盘虚,对面使个扫堂腿他就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