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地上,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巷子里空荡荡,只有月光和风。
站起来走了两步,腿弯不碍事,只是被石子打到的地方麻了一小片。
走到巷口探头看了看,程万里已经不见了。
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了低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潇沉远远跟在后面。
柳丫回了道观。
潇沉没有走近。
在老地方坐下,看见柳丫进了大殿,在供桌前站了一会儿,没有点香,只是站着。
然后出来,从墙根拿起了那把铁剑,走到院子中间站定。
起势、走架,前六式走了一遍。
动作比前几天熟练,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第三式的手腕虽然没有多翻,但肩膀僵硬。
第五式的转腰送是送到了,但送完之后的收势慢了一拍。
第六式的剑尖落点对了,可重心却歪了半寸。
走到第六式收完之后没有再从头来,而是垂着剑站在院子中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潇沉在树上看了很久。
柳丫站在月光里,铁剑垂在腿边,肩膀微微耷拉着。
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自言自语。
不过声音太小,隔的太远,听不见。
不多时,青禾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用布盖着,应该是从山下买了东西回来。
看见柳丫站在院子里,把篮子搁在石阶上。
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师父,我们真要搬走吗?
青禾看着徒弟,沉默了下。
不走又能如何呢?
青禾说着,拍了拍柳丫的肩膀,进了屋。
过了很久,柳丫把铁剑靠回墙根,转身也进了屋。
不多时,观里的灯火熄灭。
潇沉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无声。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朝山下走了。
回了客栈,大堂里只亮了一盏灯,程万里坐在靠窗那张桌边。
面前一壶酒,一只杯,酒下去大半。
听见门口的动静,偏头看了眼,嘴角动了下。
喝一杯?
潇沉站在门口,摇了摇头,不擅饮酒,便不打扰大人了…
语气客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生分,跟方才在宴会上对别人说话时一样的调子。
程万里笑了一下。
我以前也认识一个不喝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