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听着,笑了笑,谁手里还没几条人命呢…
正说着话,院门口进来一个人。
一个身穿海棠红衫子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身量比童盼儿高挑几分,眉眼间带着几分锐利。
在院门口站定,看见廊檐下坐着的潇沉和童盼儿。
嘴角往上一翘,随后踩着细碎步子走了过来。
哟,童盼儿,这是又换了一个?
目光从童盼儿脸上移到潇沉身上,停了一息。
嘴角笑意更深,这回这个瞧着倒是不错,白白净净,就是不知道能撑几天…
童盼儿坐在竹椅里,姿势没变。
但眼神锐利了起来,看向来人,开口道:孙红玉,你管得还挺宽,我带什么人用得着你操心?倒是你自己,上回你带来的那个小子,还没到地方就被你吓跑了,这事儿我记得还没过去多久吧?
那海棠红衫的女子冷哼了一声,在廊檐另一头站定,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望着童盼儿。
瞬间,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绷紧几分。
潇沉不知道二人什么关系,只当是在看戏。
不过从她们说话的语气和彼此之间那熟稔的嫌恶来看,这条梁子结了不少年头。
果然,两个人又你来我往斗了几句嘴,话里带刺,句句都往对方痛处上戳。
不过论嘴皮子功夫,童盼儿明显更胜一筹。
几轮交锋下来,孙红玉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咬了咬牙,伸手指朝童盼儿,行,有本事别嘴上逞能,这次选拔会,看谁带来的人最后拿的名次好,输了的,以后见了面绕道走…
童盼儿从竹椅里慢慢坐直了身子,嘴角弯起一道弧度,赌了…
孙红玉狠狠剜了童盼儿一眼,转身走了。
背影在院门口一闪,消失在拐角处。
靴底踩在地面上,声音急促清脆,一听就带着一肚子没发完的火气。
童盼儿目送孙红玉离开,偏过头来看向潇沉。
方才的锐利消失,脸上表情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慵懒。
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椅背边缘,下巴微微仰着。
你听见了?
声音比方才跟孙红玉吵架时低了些,软绵绵的。
你要是能赢了孙红玉的人,什么都好说,哪怕你…
说着,上下打量了潇沉一下,低声道,我保证余铁山不会动你…
最后几个字拖了半拍,意思再明显不过。
潇沉听得懂,但可不想招惹上。
看向童盼儿,脸上带几分无奈,副舵主,您放心,我保证不让您丢面子,不过…
最后两个字,也故意拖长了尾音,意思同样明显不过。
童盼儿听见,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跟宋四平打听过,当初你跟我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真不行啊?
说着,直起身来,盯看潇沉,听说这次选拔会请了鬼医来,专门给各分舵的人诊治旧伤暗疾,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人家是专门治疑难杂症的,说不定能治好呢…
潇沉听着,心下把宋四平骂了一遍。
这个姓宋的狗东西,嘴怎么这么松。
自己当时随便编了个借口用来搪塞他,现在好了,整个松鹤堂上上下下大概都知道了新来的燕七那方面不行了。
但没法解释。
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干笑,往椅背里缩了缩:副舵主,我这…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以前看过大夫,说是心病,得靠心药来医…
童盼儿看见潇沉这副模样,也不勉强。
笑了笑,起身回屋去了。
潇沉在心里又骂了宋四平一遍,随后把注意力拉回当前正事上。
至于童盼儿那个赌约,倒是不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