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瞬间紧绷。
瞧见这情形,旁边立马有人站了出来。
精瘦汉子走到两人中间,抬手虚拦了下。
行了行了,都一个堂口的,这是干什么,蒋二你少说两句,老四你也别往心里去,来来来坐着坐着,酒还没喝完呢…
说着,伸手把宋四平往后拉了半步,又朝蒋二那边摆了摆手。
蒋二哼了一声,收起了短刃,转身推门走了。
宋四平骂了一句粗话,重新坐回凳子上,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潇沉在旁边看了全程,没有插话。
不多时,屋里重新热闹起来,潇沉侧过身,凑近宋四平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要不要…
说着,抬起手指在脖子前面虚虚横了一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宋四平看了潇沉一眼,摇了摇头,低声回了句:
算了,那小子有点儿背景,他舅父在分舵里说得上话,要是寻常人老子早弄死他了…
潇沉听着,也不再多说,把身子正了回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酒尽人散。
潇沉和宋四平在门口分手,宋四平拍了拍潇沉肩膀,说了句早点歇着,沿着小路往南边他那间屋子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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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沉往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来到寨子北面山坡上一间独立的小屋前。
这是宋四平替他要的住处,比寨子中间那些木屋小些,但胜在清静。
背后就是山坡和树林,门前有一小片被踩实的平地。
潇沉走到,门口刚要推门,余光扫到暗处有一个人影。
停住脚步,手搁在门板上,没有推开。
下一刻,那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一个女子。
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段丰腴,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薄衫。
衣料贴着腰线,弧度勾勒得分明。
面容算不上惊艳,但眉眼之间有种被岁月揉开的韵致。
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潇沉。
新来的?
开口,声音带着点儿慵懒,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潇沉把手从门板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来人。
把腰间令牌递过去,开口道:下午刚到,跟着宋四平来的,以后在这儿做些散活…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令牌,笑了笑。
没有接牌子,往前走了两步。
看着潇沉,眼中带笑。
一会儿去后山寻我…
潇沉的眉梢微微一动:有事儿?
女子身子往前一倾,一只手搭在潇沉肩膀上。
下巴微微扬起,声音缠人:自然有事儿,天底下最好玩的事儿…
说着,另一只手抬起来,用食指轻轻挑了一下潇沉下巴。
潇沉本能想往后躲,但把动作压住了。
站在原地没有动,嘴角弯了一下,露出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好啊,那你可得等我…
女子听见,笑了笑,收回手,转身朝寨子深处走去。
藕荷色的薄衫在月光下晃了几晃,融进了两间木屋之间的阴影里。
潇沉目送女子离开,脸上笑容收了。
刚要开门进屋,只见宋四平急匆匆走了过来。
她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