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任务后,暗红短袍合上了手里纸页,转身走了。
院子里的人也陆续散了,离开赌坊。
宋四平拍了拍潇沉的肩膀,。
两人一前一后从赌坊后门的窄巷里绕了出去,沿着来时那条被灌木遮挡的土路往回走。
午后的日头把土路两侧的野草晒得微微发卷,几只麻雀在路边一小片麦地里啄食。
西南方向那片山坳的路口比预想中还要偏僻。
一条羊肠小道从两座矮丘之间穿过去,两侧是密匝匝的灌木和野生的刺槐,枝条横斜交错。
到了地方后,二人便开始等。
可等了三天,始终没有人经过。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宋四平嘴里叼着根小枝,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山坳入口的方向,声音带着百无聊赖的散漫,说不定人根本就不从这边走,上面给的线索也含糊,就说了个大概这几天,具体哪天哪个时辰都不说,净让人在这儿干耗着…
潇沉正靠在一棵树上,目光朝着山坳入口望着。
没办法,现在也不好走,对了,四哥,你之前都跑过哪些地方?
宋四平把嘴里的小枝吐了,开口道:
以前金汗跟玄周边境那一带跑得多,从北邙山往南到洛京外围都去过,后来进了松鹤堂,便一直在这边待着了,堂口活杂,基本就是跑腿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眼潇沉,你呢?玄阴堂那边平时都干什么?
差不多的活儿…
潇沉声音平淡,接人送人,偶尔查点东西…
说着,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碎石子,对了,你刚才说送东西,送的都是些什么?阵盘符石法器药材,还是什么别的?
什么都有,阵盘送得最多,有时候也送一些刻好的符石,那玩意死沉死沉的,还他妈金贵,磕了碰了就得赔,我送过两回,都是小心翼翼的,到了地方才敢松口气儿…
阵盘…
潇沉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听人说过,那东西是挺讲究的,布阵的人得懂行才行,外行人摆错了方位就是废铁一堆,这边有专门会布阵的人吗?还是都是现成的拿过去直接用?
宋四平听见这话,笑了笑,开口道:
你算是问对人了,这边会布阵的不多,但咱们宗里面有一个高手,专门管这些阵法的,我送的那两回阵盘都是经过他手调的,据说他布的阵连破五境的人都看不出门道来…
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语气,那人叫裘钟,在宗里面辈分不高但位置特殊,专门管阵务和外堂之间的对接,平时不怎么露面,但主要是跟阵法有关的东西,八成都是他经手的,我跟他还见过一面,瘦高个儿,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特别好认…
潇沉靠在树干上,没有动。
脸上还是那副平淡模样,嘴里接了一句那挺厉害的啊,语气随意。
但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裘钟。
没有继续追问裘钟的事,把话题轻巧拨到别处。
宋四平又开了话匣子,从自己被巡边军追过三回的旧事讲到某次在边境小镇上跟人因为一坛酒差点动手的经历。
说得眉飞色舞,把方才关于阵法的聊天彻底盖了过去。
潇沉听着,偶尔应一声那后来呢够险的,脸上始终挂着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分冷淡的笑意。
不过手指,一直轻轻在大腿上叩着。
……
喜欢天近请大家收藏:()天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