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全是自己的血,咸涩的铁锈味呛得眼眶发酸。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五指还保持着方才收紧的形状,指尖微微发白。
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吹动了矮墙根下林之一散落的碎发。
靠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安静得像一尊被遗忘在墙角的旧像,不知道自己方才差一点就在睡梦中被人取了性命。
废墟里的暮色沉得很快。
潇沉靠在断墙上歇了好一会儿,等呼吸和心跳都稳了,才撑着地面站起来。
弯下腰把林之一从矮墙根下抱起来。
林之一轻得不像话,像一团被抽空了骨头的软缎,整个人缩在他的臂弯里没有任何反应。
抱着林之一穿过一段倒塌的围墙,找了间还算完好的屋子。
屋子里很暗,但比外面避风。
虽然天黑,不过潇沉能看得清。
泥墙土炕,角落里堆着几件农具。
一把锈了半截的铁锄、一柄木柄朽烂的镰刀、一只歪倒的陶瓮。
炕上铺着草席,虽然破了几个洞但还能用。
墙角还挂着一串晒干了的蒜头,已经变成了灰褐色,估计拇指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过日子的痕迹还在,像是主人只是出门去了,忘了回来。
蹲下来把林之一放平在炕上,把草席底下垫着的干草拢了拢让她躺得更稳当一些。
林之一的呼吸依旧很浅,脸上没有血色,嘴角抿得很紧。
潇沉在旁边坐下,右手按在脉门上。
大地母气经运转,灵气朝着林之一体内渡去。
渡入的时候没有遇到阻力,一般人对温和的天地灵气都不排斥。
潇沉的灵气很多,也不怕浪费。
直到林之一的脸上恢复了血色,潇沉才停下了动作。
将林之一安置好,转身出了屋子。
天已经全黑了,灰白色的旧村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
坐在院门口一块平整些的石头上,把后背靠在门框上。
右肩的伤口在方才抱林之一的时候又被扯开了一些,绷带底下透出来的血色比之前深了些。
简单处理了下,抬起头望着头顶那弯冷月。
十天了。
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从进入秘境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十天。
秘境要开启一个月才能出去,还有二十天要熬。
也不知能不能熬的过去…
摇了摇头,打量了一下村子。
前面是草原,后面是一条土路。
蜿蜒着朝远处的山脉延伸过去,月光照在上面只照得出浅浅的轮廓,看不清通向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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