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座,站在玄微子的书案前三步之外,说话客气却直接。
听说秘境可能出了变故,想问一句实话,玄门到底掌握了什么情况?
玄微子还是那句话,语气温和笃定。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秘境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故,至于客院里的那些传言大多是捕风捉影,若有确切消息,玄门自会通报各方…
女子听着,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了静室。
静室里安静了片刻。
玄微子坐在案后,看着面前那卷被雨水潮气洇软了的书册,没有翻页。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随即推开。
千步龙飞走了进来,袍角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冒雨赶过来的。
在案前站定,喊了一声。
玄微子把书册合上,放在案角。
望着窗外那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远山轮廓,去查查,这些传言最开始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客院的杂役、执事,还有那些昨晚在竹海路过的弟子,能传得这么快这么齐整,一定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
千步龙飞点了下头,领命而去。
玄微子坐在案后,目光落在那卷合上的书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雨幕把整座天地玄门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远处的殿阁楼台在雨雾里只剩模糊的轮廓,像是悬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楼。
风声穿过廊檐的时候带起阵阵低沉的呜咽,在连绵的雨声里沉浮。
千步龙飞查了一天一夜,几乎把客院和附近几座殿阁的杂役、执事、低阶弟子都问了一遍。
仔细核对了每一个听到传言的时间点,甚至把传话的路线都画了一张草图出来,试图找出那条传播路径的源头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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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张图上的线条像蛛网一样散开来,越追越远,越远越模糊,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条线是真实传来的消息、哪条线是被人添油加醋之后又传回来的。
坐在执律堂的案前,面前铺着那张画满了箭头和问号的图纸,揉了揉眉心。
没有源头。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特定的始作俑者,没有明确的传话人。
像是有人把一粒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散开之后便再也找不到那粒石子沉在了哪里。
傍晚的时候去了一趟正殿,把调查结果跟玄微子说了。
玄微子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千步龙飞从正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一些,从大雨变成了细密雨丝。
站在廊下看着被雨雾笼罩的山门,心里清楚那些散在各处的传言虽然暂时压住,可外面的人并不真的安心。
各大宗门的人确实没有再公开质问,可气氛变了。
到了第三天上午,一条从山下送来的急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传讯弟子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微子面前,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函。
玄微子拆开看了一遍,面色依然平和,可放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边境起了摩擦。
金汗和玄周的军队在两国交界处的青石渡附近发生了一次正面冲突。
规模不大,约莫百余人,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各自退去。
双方对外封锁了消息,只说因误会发生的小规模摩擦,已经和解。
可密函上写得清楚,这次冲突死了人。
虽然双方都把伤亡数字压到了最低,但动手的事实没法掩盖。
金汗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