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
刚要开口,忽然觉得这句话问得不对,换了一句,那个…你的毒退了没有?
退了…
那就好…
又没话了。
沉默了好一阵,石破在偏房门槛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抱着膝盖,偏头看着院子里的火堆。
陆方犹豫了下,在离石破两步远的石阶上坐下。
那老太婆为什么不过来?
陆方终于挑了个安全的话题。
石破想了想,开口道:
之前她在花丛边缘停了,还转了一圈,但像是没看见…
不是装出来的?
应该不是…
石破摇了摇头,她要杀我们没必要演戏,直接冲进来就行了,我们打不过她…
陆方往后靠了靠,望着头顶那片被火光映得微亮的夜空:
那这地方可能有问题…
石破侧头看了陆方一眼:那我们要不要走?
走哪儿?
陆方苦笑一声,出去就是送死,那老太婆还在外头蹲着呢,说不定就在花丛里等我们露面,咱们俩现在这副模样,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先在这儿休整吧,等恢复了再想办法…
石破没有反对。
二人就这么肩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院子里那堆火一跳一跳。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夜风把火堆的灰烬吹起了缕,融进了月光里。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一轻一重,交叠在一起。
接下来的两天,医庐里的日子过得缓慢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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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花谷里那夸张的生机,两人的伤势恢复得慢了许多。
陆方小臂上那五个青黑色的指印从最初的肿胀变成了淤青,又从淤青慢慢褪成黄绿色的淡痕,整整两天才消下去大半。
石破腰侧那道被黑针划开的口子愈合得也慢,每天换两次药,伤口边缘的红肿消退之后才慢慢收拢。
两人都不是能闲得住的人,可谁都没有提离开的事。
外面那灰褐色旧袄子的影子还悬在花丛深处,像一只蹲在洞口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伸爪子进来。
第三天早上,陆方站在医庐拱门边缘朝花丛那边望了很久。
我想出去看看…
回头对坐在院子里的石破道。
石破闻言抬起头来,去哪儿?
花海边缘转一圈…
陆方继续道,万一花丛那治疗的能力还在呢,走过去沾一点也好过在这里干耗…
石破想了想:能行吗?
不走远,就在百步之内,随时能退回来…
陆方把剑插回腰侧。
这是第二天早上在医庐院墙外面找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花丛和灰白空地的交界处。
剑鞘上沾着干涸的泥和几片碎花瓣,但剑身完好。
把剑在手里掂了掂,给了石破一个的表情,然后转身朝花丛走去。
踏出灰白色空地的瞬间,心里的弦猛的绷了一下。
花丛就在面前,阳光暖暖照在花瓣上,甜丝丝的气息重新涌进鼻子里。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沙沙声从远处靠近,才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停下来,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
血沸的虚弱还盘踞在骨髓深处,小臂的淤青依旧刺痛,腰侧的旧伤依然在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