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起来从窗缝里往外看,雪地上站着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头发披着背对着我,在雪地里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鸡叫了才走,可雪地上没脚印…
声音越压越低,越压越哑。
说到没脚印三个字的时候,把脸朝林之一凑近了几分,暮色正好从背后斜过去,在苍白的脸上投出半明半暗的阴影。
林之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
不多,但确实退了。
手指在那一瞬间按上了剑柄,把剑从膝上抬起来横在身前,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收紧。
这时,潇沉忽然咧嘴,露出戏谑神色,开口道:鬼故事好听吗?
林之一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明白了过来。
面纱底下的脸看不见表情,但握剑的手猛的一紧。
下一刻,剑横着搭在了潇沉的脖子上,离喉咙不到半指。
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声音压得极低,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片。
剑刃上的寒气从潇沉的颈侧皮肤上透进来,冷得一激灵。
仰头看着林之一那双俯视下来的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是一双真正含着杀意的眼睛,瞳仁深处收得很紧。
潇沉的心跳慢了半拍,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剑刃擦过皮肤,带着一丝细密刺痛。
抱歉…
林之一瞧见,收了剑。
退后半步,重新坐回台阶上。
剑归鞘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在安静的院子里弹了一息才散去。
潇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沾了一丝极浅的血痕。
低头看了一眼,用袖子擦了擦,没有再说话。
靠着柱子坐在旁边,没有再凑过去。
二人之间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那一下的余劲,像一根绷紧了的弦弹完之后还在微微颤动。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潇沉有些恍惚。
但脖子上的疼让他知道,她魔宗的林之一,是忘了他的林之一,是随时可能一剑割了自己舌头的林之一。
潇沉靠着柱子,闭了眼。
天光落在眼睑上,透进来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
没有再开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只是脖子上的那道细痕还在隐隐发烫,提醒着方才那一下有多危险。
两人就这么安静坐着,像两尊被时光搁置已久的雕塑。
那扇歪斜的门板被风吹动了一下,吱呀一声,又安静下来。
不多时,天黑了。
潇沉没有生火,也不敢生火。
白天的光散尽之后,义庄被黑暗吞没,连窗外的星光都被枯藤遮了七七八八。
经过之前的事,二人各自待着,谁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潇沉闭着眼,意识在昏沉和清醒之间浮着。
耳朵还留在外面,习惯了,在陌生地方睡觉总要留一线心神。
听见风在屋檐下转了个弯,带着枯叶刮过墙角的沙沙声。
然后是一些更细碎的声音,像草叶在泥土里缓慢生长的动静。
没在意,以为是外面的草被风吹得摇动。
不多时,腿上多了一点痒意。
很轻,像有什么东西贴着裤管慢慢爬上来。
潇沉以为是虫子,随手拍了一下。
触感滑溜溜的缩了一下,然后又贴了回来。
潇沉皱了皱眉,半睁开眼往腿上看。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