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抬步追了上去。
石破步子稳,陆方腿长,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倒伏的草迹往前走。
越走草越深,脚下的土也越湿,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潮气。
走了大约两里地,草迹忽然断了,面前横着一条小河。
河不宽,三四丈的样子,水清澈见底,流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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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泥地上,有两个清晰的脚印。
陆方蹲在河边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活泛气。
脚印不深,走得不急,应该不是逃命…
石破点了点头,往上游走了几步,找了一处水浅的地方,踩着一块石头跳了过去。
陆方跟在后头,跳的时候脚下一滑,半边鞋子浸了水,骂骂咧咧的上了岸。
两人循着脚印继续走。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开始暗了。
前面是一片稀疏的白桦林,树干笔直地伸向天空,树下铺了厚厚的落叶。
走进去的时候,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响。
林子里很静,静得不正常,连鸟叫都没有。
陆方压低了声音,有古怪…
石破没说话,但步子也放轻了。
两人贴着树干往里摸,走了大约四五十步,白桦林忽然到了尽头。
前面躺着一个人。
穿件灰褐色的旧袍子,不是玄门的制式,腰带是苍梧剑派的样式,苍青色绣竹纹。
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陆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人翻过来,借着暮色看了一眼。
三十出头的年纪,面色灰败,嘴唇发紫,胸口一道长伤口从左肩斜劈到右肋。
苍梧剑派的?
陆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极微弱。
抬头看了一眼石破,搭把手…
石破蹲下来,托着那人的肩和腰把人搬到旁边平整处。
陆方撕了自己的袖子按在那道伤口上,血已经不怎么往外渗了。
暗紫色的凝固了大半,底下的肉还翻着,看着瘆人。
喂,师兄?
陆方拍了拍那人的脸,听不听得见我说话?
那人的眼皮动了动,喉头滚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张。
陆方凑近去听,断续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止一个…
谁?谁不止一个?
魔宗…弓的那个…还有…
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像风箱漏了气,胸腔起伏了两下,又挤出几个字,还有…一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