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是不是看上小子了?
玄微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在他身上看见了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生与死的可能…
……
潇沉从执律堂出来后直奔东苑。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前边有人在说话。
一个男声,语速飞快,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
你们是没看见千步龙飞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走在前面我隔了三丈远都能觉着凉气,后来又有个执律堂的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步子立马快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方。
潇沉听了一耳朵,嘴角动了下。
拐弯看去,陆方正坐在廊下石阶上,身边围了三四个弟子,都是坤殿的熟面孔。
陆方背对着潇沉正说在兴头上,唾沫横飞,两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直到旁边一个弟子捅了捅他胳膊。
陆方回头,看见潇沉站在不远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差点把石阶上那几个人撞翻。
你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潇沉,像是确认这人少了哪块肉,千步龙飞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听说你跟他去离殿了,后来又听说韩知死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也死了?
陆方噎了一下:呸呸呸…
凑近了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我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有人说你的清白已经洗了?真的假的?
真的…
陆方听着,瞪大了眼,嘴张成圆。
旁边几个弟子也凑过来,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潇沉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
云崖长老验过符了,杀人那张不是我画的…
陆方等了半天,发现潇沉好像没别的要说,忍不住急了:
然后呢?韩知呢?掌教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啊,后面不知道了啊…
胖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扭头看了看那几个等着听故事的师弟,又转回来看潇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拉过潇沉的胳膊往廊下走,回头对那几个弟子道:
散了散了,下午该练功练功…
等人走干净,陆方把潇沉按在廊下的条凳上坐下,自己蹲在对面,两条粗胳膊架在膝盖上,仰头看他:
行了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个情况?
潇沉靠在廊柱上,日光透过顶上的瓦檐落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投出一块斜斜的阴影。
简单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都没提。
陆方听完沉默了好一阵,搓了搓脸。
所以你现在干净了?
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