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步龙飞加快步伐,经过坤殿外那条石阶时,迎面碰上陆方。
看样子刚从练功场出来,满头是汗。
看见潇沉眼睛一亮刚要喊,被千步龙飞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千步龙飞脚步不停,只抛下一句让开,嗓音洪亮,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陆方愣在原地,看着潇沉从面前走过。
潇沉和他对视了半息,嘴唇微动吐了两个字:
别急…
然后跟着千步龙飞进了离殿。
这一路上千步龙飞走得招摇至极。
平日里虽然威严,但行事低调,从不在山道上张扬。
今天像是换了个人,遇人目不斜视,遇事呵斥开道,腰牌甩得哗哗响。
从执律堂到离殿要穿过三道山门、两座石桥、一片竹林,等他走到离殿门口的时候,身后零零散散跟了八九十人。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打听消息的,还有纯粹被千步龙飞的架势吸引过来的。
离殿门口守着一个灰袍弟子,看见这阵仗吓了一跳。
千步龙飞走过去抱了抱拳:
烦请通传云崖长老,执律堂有事请教…
弟子连滚带爬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云崖从殿里冲出来,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旧袍上沾满了朱砂墨迹。
看见潇沉站在千步龙飞身后,先是一愣,然后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
云崖看见千步龙飞身后乌泱泱一片人,皱了皱眉,当即沉下脸来对众人道: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离殿重地,闲人退避…
声音不高,但带着修为一压,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虽然没散,但终究不敢靠得太近。
云崖转身看向潇沉,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禁院里吗?
掌教给了他一块玉佩,让他跟我查案…
千步龙飞替潇沉答了。
云崖愣了愣,脸上的焦躁慢慢化开,换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看了潇沉一眼,嘴唇动了动:
真的?
潇沉从怀里摸出玉佩。
云崖认得,玄微子随身之物,绝不可能作假。
行,要我做什么?
潇沉转头看千步龙飞:
执正,符带了吗?
千步龙飞从怀中取出玉匣。
一张是贺从武身上炸剩下的残符,另一张是赵堂死后封印下来的完整符,还有一张是完整留下来的…
潇沉伸手接过符纸递给云崖,又道:
斗胆请长老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