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事关你自己的清誉和将来,好好查,如果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顿了顿,怕是我和坤静师妹也不好替你开脱…
潇沉听得出话里的分量,点了点头,声音郑重了几分:
是,掌教…
玄微子没有再说什么。
伸手在袖中摸了摸,掏出一样东西随手抛了过来。
潇沉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玉佩。
质地一般,算不上上乘的玉料,微微泛着青白色的光,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纹样。
像是一道被简化过的符纹,又像某种标识。
做工不算精致,边角磨得圆润,看得出是被人随身带了很久的旧物。
拿着…
玄微子说完这一句,便转身朝院门走去。
步伐不快,青衫的下摆拂过门槛,人便消失在了院门外的暮色里。
潇沉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玉佩。
在脑子里把方才玄微子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重新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院门走去。
迈过门槛的时候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天的禁院。
随后收回目光,沿着山道朝后山方向走去。
执律堂的主堂口在主峰北麓更里面一些的位置,前两天被带进来的时候路过过一次,记得方向。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不近不远的跟着,像是不确定要不要上前又舍不得放。
潇沉没回头,继续走自己的。
又拐过一道弯之后,那两道脚步声快了几步跟了上来。
潇沉余光扫了一眼,是两个穿着寻常弟子服的年轻人,面生得很。
其中一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息才像是认了出来,跟旁边的人低语了一句什么。
然后两个人便跟在后面,保持着七八丈的距离跟着,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潇沉也不在意,步子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不多时,到了地方。
主堂口的院子比他之前待的禁院大上不少,灰墙青瓦,门口挂着块暗铜色的匾,写着执律堂三个字。
门敞着,里面透出灯烛的光,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来,语速不紧不慢,是千步龙飞的嗓音。
潇沉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屋里坐着三四个人。
千步龙飞坐在正中的位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在说着什么。
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千步龙飞的话音先是一顿,抬头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人影,起初没有认出是谁,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随后视线落在潇沉那张苍白的脸上,认了出来。
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一丝压不住的不悦。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禁院的门槛是什么意思。
没有执律堂开口,任何人离开那间院子,都是对玄门规矩的挑衅。
千步龙飞放下手里的册子刚要开口,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穿着深青色执事服的年轻人大步上前,手指着潇沉,声音拔高了几分:
大胆!谁让你离开的?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