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朝云崖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门开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不在,有什么事?
那弟子把单据递过来:昨天托长老做的符,今日急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好了没有?
潇沉接过单据扫了一眼,正是他昨天做的那批十张攻击符。
点了点头:稍等…
回屋从木盒里把符取出来递过去。
那两个人接过来看了看成色,脸上的焦急消了大半,连连道谢,递过一个装了材料和灵石的钱袋。
潇沉收好,把人送了出去。
中午云崖回来的时候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进门之后难得的没有坐去长案后面画符,而是直接回了屋,把门关上。
潇沉看了那扇关着的门一眼,没多问,继续收拾案上的东西。
傍晚时分锁了院门,沿着山道回了坤殿东苑。
就在推开院门之前,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天已经黑透了,但潇沉依旧能看见门前的石阶上有一道极浅的痕迹。
看那样子,应该是什么人站过之后留下的。
不算脚印,只是泥土被蹭掉了一层,在青石板的表面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擦痕。
若不是眼神好,根本不会注意到。
潇沉眉心微皱,蹲下来看了看那道痕迹。
又看了看旁边几处,门框边缘有一道极淡的指印,干燥的灰尘上被碰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弧。
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院子里什么都没丢。
屋里的东西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书册位置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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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墙去了隔壁林之一的院子,推门进去看了看。
屋里还是上次收拾完的样子,窗台上的空花瓶还在,花瓶底下压着那片竹叶位置分毫未动。
潇沉站在林之一那间空屋子里,眉头微微皱起来。
此时潇沉已经断定有人来过,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来做什么。
这人的痕迹极轻极淡,连脚印都几乎没有留下,若不是眼神好,换了别人根本发现不了。
可翻了一圈什么都没丢,什么东西都没动。
靠着门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或许是哪个走错路的人,或许是哪只夜里跑进来的野猫。
东苑也不是什么禁地,人来人往的难免。
掩上林之一的房门回了自己屋,躺下之后听了一会儿窗外的竹海风声,慢慢睡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陆方就来了,人还在院墙外面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潇沉!走了走了!今天四强了!
推开院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快点快点,别磨蹭…
潇沉收功起身,推门出来。
两个人沿着山道往翠微林走。
人比前些天又多了不少,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树影里站满了人。
快到决赛了,看热闹的人自然就多,各殿弟子恨不得都挤到前排来占个好位置。
木台上的比试线重新描过,四角插的旗子换了新的,被风吹得猎猎招展。
主位上李忘忧依旧坐在那儿,酒葫芦换了新的,旁边还多了一碟花生。
执事又出来讲了些场面话,无非是恭喜各位进入四强、比赛切磋为主之类的老话。
讲完之后拿出那只竹筒摇了摇,四个人依次上去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