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苍白,可掌心有一层温润的光泽在流转。
嘴角翘了一下。
知天境。
一个月,从见己到知天。
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院门被人推开。
一道身影端着个食盒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地嚷了一嗓子:
嘿,吃饭了!
来人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盒搁在院中的石桌上,轻车熟路地打开盖子往外摆碗碟,动作麻利得像来过几百回似的。
潇沉抬眼看去。
来人是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中等身材,肤色偏深,带点南疆那边常有的麦色。
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笑意,就算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也是往上弯着的,一看就是个外向的性子。
穿一身青灰色的玄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一块坤殿的牌子。
走路步子大、动作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这人叫陆方。
南疆人,拜入玄门差不多十年,也在坤殿修行。
半个月前潇沉在坤殿藏书阁翻书的时候遇见他,两人在同一个书架前站了半个时辰,互相搭了几句话。
陆方这人自来熟,三言两语就你住哪片院子我改天找你吃饭聊上了。
此后便隔三差五地提着食盒来串门,有时候是带饭,有时候是带点山里的野果子或者一小壶自家酿的梅子酒。
跟潇沉说话从来不客气,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损着,倒是让潇沉这安静的院子里多了几分人气。
陆方把碗筷摆好,抬头看见潇沉坐在地上,目光一顿,上下扫了两遍,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了,眉毛挑了起来:
你突破了?
潇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走到石桌旁坐下。
嗯,知天境了…
陆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全是货真价实的惊讶:
你真是个怪物,一个月前才刚开始修行,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知天境,我当初从见己到知天可是足足用了两年,两年!你知道两年是什么概念吗?我连做梦都在想怎么突破那道坎…
说着,坐到潇沉对面,歪着脑袋又打量了一遍,脸上的笑意变成了促狭:
你不会不是重修了吧?把之前的境界直接拿过来了?老实交代!
潇沉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嚼完了才慢悠悠地抬眼看他:
这个世界上是有天才的,不巧,你面前就是其中一个…
把包子咽下去,语气慢条斯理地补了句,而且那些所谓的天才看见我,还得叫声天才…
陆方张了张嘴,那句你就吹牛吧已经到了舌尖,可又咽了回去。
因为想起了那些关于潇沉的传闻。
曦光别院,十二楼…
咂了咂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潇沉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了一声。
带着少年气儿的笑。
拿起碗扒了口饭:
吃饭吃饭,饿死了…
两个人面对面吃了起来。
陆方带的饭菜总是对潇沉的胃口,荤素搭配得当,量也足。
潇沉吃得快,陆方吃得不快但话多,边吃边东扯西扯的说着玄门里的趣事。
乾殿那位执事养的猫又跑进经堂里撒了泡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