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整片石砖铺成的广场中央已经成了一个往下凹陷的大坑,坑底的石板融化后又重新凝固。
结成一片光滑的暗红色玻璃状表面,还在往外冒着白烟。
边缘的石墙也融塌了半截,柱子歪歪斜斜地立着,表面覆了一层焦壳。
明无涯的曦光罩子薄得像一层纸,整个人从里面露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法袍的衣摆被烧掉了一截。
灰袍老者的真气护罩彻底碎了,踉跄着跪在地上咳嗽,咳出来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中年妇人退到了广场边缘,头发烧焦了一半,脸上起了大片的水泡。
矮壮汉子早早被拖远,没被波及。
剑客站在火焰覆盖区的边缘,剑身上的白光暗淡了许多。
剑幕碎了半面,左臂的袖子整个烧没了,露出来的小臂上有一片烫伤的红痕。
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气息紊乱了一瞬。
就在这时,胖子猛地往潇沉后背上一推。
此时,潇沉正盯着那剑客。
那是我的剑…
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胖子皱了皱眉,气息猛地一鼓,暗金色光膜从两个人身上炸开,化作一股推力把潇沉推了出去。
瞬间,便到了那剑客身前。
剑客瞧见,刚要抬手。
可慢了半拍。
潇沉的左手已经探了出去,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的剑柄。
指尖被剑身上残留的高温烫得了一声,但没松手。
右手苍生同时抡起来,横扫过去逼退了剑客半步。
剑客想夺剑,可他的剑意还没恢复,右臂又带着烫伤,手腕被潇沉攥着剑柄一拧,虎口猛地一痛,下意识松了手。
脱手而出,被潇沉反握在左手里。
两把兵器,苍生和天下,一左一右分持在潇沉两只手中。
一道死气从潇沉掌心涌出来裹住了天下剑身,把残留的高温压了下去。
拦住他!
明无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沙哑中透着急切。
不要让他…
可话没能说完。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凤鸣从夜穹顶上炸开,声浪覆盖了整个十二楼。
那声音尖锐而清越,震得整座山都跟着颤了一下。
凤鸣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在里面,压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膝盖都跟着一沉。
那些观战的人最先扛不住。
最近的一批人捂着耳朵蹲了下去,有几个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耳朵里渗出血丝。
远处的也摇摇晃晃地扶着才没倒,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
明无涯的曦光罩子本就薄了,凤鸣声灌进来的时候他的神识被震得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了一瞬,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灰袍老者直接趴在了地上,双手堵着耳朵也没用,那声音像是从骨头缝里钻进去的一般。
中年妇人退到墙角蹲着,双手紧紧捂住头,身体缩成了一团。
剑客也被震得身形一滞,剑意混乱了一息。
与此同时,潇沉和胖子借着凤鸣声压住所有人的这一瞬间的空档,脚下猛地发力往山下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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