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跟明无涯不知第几个回合交手分开,两个人之间隔了七八丈,地面被交手气浪犁出十几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碎石铺了满地。
潇沉拄刀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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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无涯也好不到哪去,鬓角散了一缕头发下来,法袍上的金纹暗了大半,嘴角那抹笑终于绷不住了。
胖子扭头往潇沉那边看了一眼。
申屠敬趁他分神想偷袭,又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要不我来?
潇沉没看他。
眼睛盯着对面的明无涯,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不大。
你把那几个拍死就行…
胖子一声,转头朝剩下那几个神庭随从扑了过去。
潇沉重新把苍生提起,盯着明无涯那双手,看见明无涯右手小指微微颤了一下。
下一个法诀在右手,拇指跟食指要掐在一起。
潇沉没等他掐完,整个人弹射出去,苍生贴地横扫,刀风切过地面掀起一道石浪,碎石如暴雨般朝明无涯打过去。
明无涯右手掐到一半被迫松开,双掌下压,曦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面金墙挡住了石浪。
金墙碎裂的瞬间,潇沉已经到了跟前。
一刀他没有用问天九式的套路,刀身直直朝前捅出去,像是一杆长枪。
刀尖穿透曦光的缝隙,擦着明无涯的左臂划过去,法袍被割开一道口子,底下露出的皮肤上渗出血珠。
明无涯闷哼一声,右掌顺势拍在刀身上,把苍生震偏了半尺。
潇沉借力拧身,刀柄往后一带,刀尾的铁箍撞在明无涯肩膀上,的一声闷响。
明无涯倒飞出去,落地连退四步才稳住身形,左肩上那道口子往下淌血,洇湿了一大片白袍。
潇沉也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刀拄在地上才没倒。
逆鳞烧得心脏跳得像擂鼓,死气在经脉里翻涌得厉害。
不得不压一压,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甜腥味。
广场上鸦雀无声。
看着明无涯肩膀上的血,看着潇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几百号人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两个字的念头。
怪物。
这潇沉,是个怪物。
这时,有人想起了洛京的传言。
当初潇沉在曦光别院一战成名,可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在说那一仗是石九州打的,潇沉只是个替人背刀的少年。
那些传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靠结拜大哥的名头吓唬人。
可此刻看着广场中央那个持刀而立的少年,所有那些话都像笑话。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把成名多年的曦光御座逼到了见血的地步。
事实摆在那儿,比任何传言都重。
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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