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院子外面的石板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从院墙外面透进来,把院子照得忽明忽暗。
有人喊了一声“这边”
,然后更多人涌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一会儿,院门口挤满了人。
青玄宗的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兵器,脸色铁青。
几个散修站在后面,伸着脖子往里看。
十二楼的人穿着灰色短衫,腰间挂着木牌,挤在人群中间,神色紧张。
还有人站在更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着。
众人看见院子里的景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蜷缩着身子低低呻吟。
胖子站在中间,双手叉腰,看着门口那些人,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神色。
悬鱼站在他旁边,怀里还抱着那只狐狸,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人群,像是在数来了多少人。
“这…这是松风堂的人?”
“十二楼里动手,还打了这么多人?”
“前两次还能说是误会,这次呢?”
“这次是真没什么好说的了,有人看见他们三个人进来就动手,什么话都没说…”
“端木少楼主对他们那么客气,他们就是这样报答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是水里扔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有人往后退了几步,像是怕被波及。
有人往前挤了挤,想看个清楚。
有人站在后面,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这时,两个十二楼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都是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深灰色的长衫,腰间挂着木牌,木牌上刻着的花纹比普通灰衫人复杂一些。
两人走到院子门口,没有进去。
其中一个看了院子的狼藉,又看了看胖子,最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屋里的潇沉身上。
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潇公子,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十二楼对你不薄,少楼主更是处处照顾,你在这里动手,打了十几个人,让十二楼的脸面往哪里放?”
另一个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比第一个更重一些:
“孙堂主是来参加大会的客人,潇公子你这么做,怕是不合规矩…”
正屋里面,潇沉听到外面的声音。
抬眼看了一眼门口的人群,目光从那两个说话的十二楼的人脸上扫过。
没有停留,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又低下了头。
脚下加了几分力气,那人的骨头瞬间变形。
皮肤被磨破,血从靴底边缘渗出来,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人在哪儿?”
那人没有说话,嘴角抽动着,额头上全是汗,嘴唇也在哆嗦。
但咬着牙,没有开口。
另一只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潇沉瞧见,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有人掰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