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人还坐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姜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幕帘里。
大殿里慢慢有了声音。
先是窃窃私语,然后变成了议论,最后变成了嘈杂。
有人站起来,伸着脖子看台侧那把刀。
有人快步走向门口,追着潇沉离开的方向出去。
有人坐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看着那把刀,像是在盘算什么。
而潇沉没有回院子。
出了大殿后没有往山下走,而是拐进了路边的一座凉亭。
凉亭不大,四根柱子撑着顶,中间有一张石桌,四面透风。
坐在石凳上,把木钗放在石桌上。
手指在钗身上摩挲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胖子站在亭子外面,双手叉腰,看着那些从大殿里走出来的人。
三三两两的,有的往山下走,有的站在路边说话,有的时不时朝凉亭这边看一眼。
悬鱼抱着狐狸坐在亭子另一边的石凳上,浅蓝色的眼睛看着潇沉,又看了看桌上的木钗,没有说话。
潇沉看着木钗,眼角的余光扫着那些离开的人。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胖子转身走进凉亭。
“还看吗?”
潇沉没有回答,把木钗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这时,石板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朝凉亭走过来,月白色的长衫在晚风里飘着,走得不快,但步子很急。
端木承渊。
脸色比上午更差了,眼睛下面的眼袋深得发青,衣领也有些歪。
走到凉亭外面,站住,没有进来。
“潇公子…”
潇沉站起来,拱了拱手。
“少楼主…”
端木承渊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木钗,又看了一眼潇沉。
“这件事是临时被人改的,我事先不知道…”
端木承渊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些,“最后一轮的东西,原本是一件玉佩,我早上还看过单子,没有这只木钗,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东西换掉了,我已经下令去查了,很快会有消息…”
潇沉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几息,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容。
“少楼主客气了,这事儿怪不得少楼主,十二楼这么大,人来人往,难免有疏漏的时候,我先回了…”
说着,拿起石桌上的木钗,朝端木承渊拱了拱手,走出了凉亭。
胖子跟在身后,悬鱼抱着狐狸跟在胖子身后。
三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山下走去。
端木承渊站在原地,看着潇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桂花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地响,石桌上的药碗还在,碗底的药渣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层黑色的硬壳。
胖子把院门关上,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潇沉。
“真是那小丫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