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根破木钗,放在压轴的位置?”
有人站起来,伸着脖子往台上看。
有人皱着眉头,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有人转过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很大,一点也不避讳台上的姜伯。
“我看这就是根普通的木钗,我娘头上的那根都比这根强…”
“那也不一定,能放在这里的东西,总归有它的道理…”
“什么道理?一根木钗能有什么道理?你倒是说说看…”
“可能是哪个大人物的遗物?比如什么皇后的?”
“皇后的木钗?皇后戴木钗?你当皇后是村妇?”
议论声越来越大,压过了铜铃的声响。
姜伯站在台上,等了一会儿,等议论声稍稍平息了些,才开口。
“这只木钗的主人想换一样兵器…”
姜伯说着,台下的人安静下来,等着他说出那件兵器的名字。
“苍生…”
下一刻,大殿里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过了几息,议论声重新炸开。
比刚才更响,更乱,像一锅煮沸的水。
有人拍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有人把手里的号牌摔在桌上,有人对着台上喊了一句“疯了吧”
。
一根破木钗。
换苍生。
苍生是什么?
石九州的佩刀,天下有数的神兵之一。
一根连灵气都没有的木钗,换那把刀?
这不是买卖,这是笑话。
姜伯站在台上,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
就站在那里,等着议论声自己平息下去。
他做司仪做了三十年,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等下面的人说够了,说累了,自然会安静下来。
潇沉坐在角落里,神色如常。
目光落在那只木钗上,没有移开。
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认得那只木钗。
那是云霖头上的。
从第一次见面到昨天分开,云霖一直用这根木钗绾着头发。
潇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云霖不会把自己的木钗拿出来卖。
所以木钗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抓了云霖。
用这根木钗做信物,告诉自己,人在我手里。
换不换,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