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应该是…”
潇沉在树后面又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几处血迹。
血迹很少,只有几滴,落在落叶上,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把落叶捡起来,放在端木承渊面前。
端木承渊看着那几片带着黑褐色斑点的枯叶,沉默了一会儿。
“那能找到凶手吗?”
“找不到…”
潇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这里没有人住,案发时也没有人看见。
凶手选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动手,把人杀了,再移到空地上。
手法不算高明,但很干净。
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连血迹都只有这几滴。
想根据这点线索找到凶手,根本不可能。
有些案子就是这样。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最后变成无头悬案。
这种情况太正常了。
这世间破不了的案子,比破得了的多得多。
潇沉把这话跟端木承渊说了,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危言耸听。
端木承渊听完,神色不太好看。
站在大树下面,看着地上那些压痕和血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潇沉说找不到凶手,那他就没法给众人交代。
青玄宗的人在等着,散修们在看着,神庭的人在盯着。
如果十二楼连一个案子都查不清楚,以后还怎么服众。
端木承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潇沉看着他,笑了笑。
“不过这次不一样…”
端木承渊抬起头。
“哪里不一样?”
“十二楼就这些人…”
潇沉顿了顿,“这里不比别的地方,只有几百个人,一个个查总能查出点什么,凶手总不能是外面来的…”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
当初在洛京,潇沉查学子案,面对的是百万甚至千万人。
一个人往人海里一藏,一辈子都找不到。
但十二楼不是洛京。
十二楼在山里,四面都是苍梧荒林,进来要走路,出去也要走路。
这几天进出的人都登记在册,谁来了,谁走了,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都有记录。
凶手就在这几百人里面,跑不掉。
端木承渊的脸色好了一些,潇沉说想去看看尸体。
端木承渊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去了。
停尸的地方在后山的一个石室里,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灰衫人。
端木承渊推开门,一股寒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材味。
石室里放着一块石板,尸体躺在石板上,身上盖着白布。
潇沉走过去,掀开白布,开始检查。
和第一个青玄宗弟子一模一样的死法。
五脏六腑被震碎,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挣扎的痕迹。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