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材胖子不认识,只看见根须、叶片、树皮、果子。
颜色有黑有白有黄有绿,混在一起,咕嘟咕嘟地煮。
煮了大约半个时辰,药汤变成了深褐色,浓得像墨汁。
女子把药汤倒进碗里,晾了一会儿,喂潇沉喝下去。
潇沉昏迷着不会吞咽,女子捏着他的下巴,一点一点地灌。
灌了小半碗,剩下的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弄湿了衣领。
胖子想说“我来喂”
,但看着女子专注的表情,没开口。
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潇沉的烧退了下去。
脸上的红潮一点一点消退,露出了底下的苍白。
额头不烫了,手心也不烫了,胸口的逆鳞印记从暗红色变成了浅红色。
与此同时,大地母气停止了逸散。
不知道是女子的针灸起了作用,还是潇沉体内的死气重新占了上风。
不过人依旧没醒。
呼吸平稳,眉头微皱,时不时说几句梦话。
“老许…”
“别走…”
喃喃了一句,然后是一串听不清的字,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但喊的是谁,听不出来。
胖子蹲在潇沉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女子。
女子正在收拾东西。
银针一根一根地拔出来,用布擦干净,装回针套里。
药瓶一个一个地盖上盖子,塞回袖子。
铜锅里的药渣倒掉,用水冲了冲,也收了起来。
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样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好了?”
胖子问。
女子摇了摇头。
“快死了…”
胖子的眉头猛地皱起,看了看潇沉。
烧退了,不吐血了,呼吸平稳了,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怎么到了这女子嘴里就成了“快死了”
?
“你不是救了吗?”
胖子的语气有些冲。
女子把最后一样东西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胖子。
“他的情况无药可救…”
女子说着,语气平静,“我不清楚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但他的底蕴已经耗尽了,能撑到现在靠的是之前吃过的东西勉强吊着一口气,那东西的药力没了,他的身体就撑不住了…”
胖子听着,脸色沉了下来。
“除非…”
胖子听着,眼前一亮。
“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