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顺路不行?”
胖子冲着潇沉的喊了声,嗓门大得巷子两边的窗户都震了下,“怎么就跟着你了?!”
潇沉听着,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胖子深吸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悬鱼。
“看什么看?”
悬鱼没说话,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胖子哼了一声,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平板车朝着巷子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悬鱼。
“走不走?”
悬鱼抬起头,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潇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迈步跟上了胖子。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巷子里打了几个旋,落下。
潇沉走在前面,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故意要和胖子吵架,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心情烦躁。
林之一被通缉,潇沉不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不管有没有,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第二,也是真的想和胖子还有悬鱼分开。
不是因为讨厌他们,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才不想让他们跟着。
林之一出事了。
曦光别院那一战,自己和神庭结下了梁子。
通缉令上没有自己的名字,不代表神庭没有在找他。
胖子修为高,悬鱼能力特殊,按理说他们在身边会更安全,但潇沉依旧不想让他们跟着。
因为那是神庭。
没必要把别人拖下水。
胖子被帝隐关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出来,应该去过他自己的日子。
悬鱼虽然来历不明但心地单纯,不应该被卷进这些破事里。
潇沉不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的圣人,只是觉得明知道自己麻烦缠身还把别人拖下水,这种事,做不出来。
而且一个人行事,总归会方便些。
脑海里盘算着,脚步没有停。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大街。
潇沉站在街边,目光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间书屋上。
书屋不大,夹在一家布庄和一家药铺中间,门脸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博文斋”
三个字,字迹娟秀。
门口摆着两张长椅,椅子上坐着两个老人,一人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连潇沉从面前走过都没抬头。
潇沉推门进去,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
三面墙都打成了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塞满了书。
空气里有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混在一起,闻着让人安心。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正对壶嘴喝茶。
看见潇沉进来,放下壶,站了起来。
“客官买什么?”
笑眯眯问着,看着和善。
“地志…”
老板指了指左边靠墙的那排书架:
“那边,第三层往上都是…”
潇沉点了点头,走过去开始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