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是谁?”
“就是他!”
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然后潇沉感觉一根粗壮的手指从身后指向了自己的后背。
“那是我儿子!脸挺白的那个,就是他!”
街上的人齐刷刷的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看向潇沉。
潇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想跑,真的想跑。
以自己的身手,甩开官兵轻而易举。
翻墙、上房、钻巷子,随便哪个都能消失在东海城的大街小巷里。
跑是能跑,可一跑就坐实了“有问题”
三个字。
潇沉深吸口气,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得不快不慢,像是没听见方才的对话。
“儿子!儿子你别走啊!”
就在这时,城门口又传来了声音。
凄凄惨惨,像一个被抛弃的老父亲在呼唤不孝子,“儿子,你等等爹!爹追不上你啊!”
街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老头的儿子也太不孝了吧?”
“那个小白脸吧,看着就不像好人…”
“鬼鬼祟祟的,八成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潇沉嘴角抽了抽,脚步不变,继续往前走。
“哎!”
方才那个官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命令的语气,“前面那个,站住!”
潇沉没站,继续走。
“站住!说你呢!”
潇沉还是没停。
一旦站住,就承认了自己是“儿子”
了。
“再不站住我喊人了啊!”
官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威胁。
潇沉听着,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转过身,脸上挂上了笑容。
“官爷…”
小步快走回到城门口,朝那个官兵拱了拱手,“您叫我?”
“这人是你爹?”
官兵一指旁边的胖子。
胖子站在官兵旁边,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像鸡窝。
喘着粗气,也不知走这点儿路怎么这么累。
悬鱼站在胖子身边,看着潇沉,一脸茫然。
潇沉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悬鱼。
“我不…”
“就是他!他就是我儿子!”
胖子抢在潇沉前面开了口,嗓门大得能把城墙震塌,“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那张脸,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潇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眨眨眼,一副挑衅神色。
“你确定他是你儿子?”
官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