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潇沉便醒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衣服整了整,出了屋子。
胖子难得起了个早,在院子里等着了。
眼睛半睁半闭,打着哈欠。
悬鱼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鼓鼓囊囊的。
三个人出了院门,穿过广场直奔码头。
来到了停靠在码头外侧的那艘船前。
船很大,东西基本都是新的,甲板擦得干干净净。
这是海升月专门给准备的船,能跑远海,抗风浪,速度快,够三人用了。
就在三人上船以后,码头上多了一个人。
海升月站在船边,手里拿着潮音。
衣服还是昨天那件,头发还是昨天那样,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很显然一夜没睡。
海升月没有说话,潇沉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潇沉上了船。
胖子跟着上了船,往甲板上一坐,靠着船舷闭上了眼睛。
悬鱼最后一个上船,走到船尾把布包放下,双手搭在船舷上,看着海面。
船帆升起,晨风灌进帆里,船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离开了码头。
海升月站在码头上,看着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潮音在手里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该回去了。
胖子的鼾声从甲板上传来,震得船板都在抖。
悬鱼站在船尾,双手操控着水流,推着船快速前进。
潇沉站在船头,看着前方。
船越走越远,踏云岛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
从一座岛变成一个小黑点,从一个小黑点变成一条线,从一条线变成什么都没有。
风从东边来,帆吃饱了风,船身劈开海浪,白色的浪花在船尾拖出长长的尾巴。
胖子翻了个身,鼾声停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接着睡了。
潇沉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大概是“黄金”
之类的。
悬鱼站在船尾,手指在船沿上轻轻划过,水流在指尖跳舞。
她不知道东海城在哪里,也不知道潇沉要去那里做什么。
只知道潇沉让她去,她就去。
就像当初在海神广场上假扮海神,做就是了。
而且跟着潇沉很有意思,比一个人待在海雾里有意思。
胖子也很有意思,偶尔还会给自己讲几个百年前的笑话,虽然不怎么好笑。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
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像无数面小镜子在翻转。
潇沉眯着眼睛,看着太阳。
阳光刺得眼睛发酸,但没有移开目光。
洛京的太阳,是不是也这么刺眼。
海风越来越大,船越走越快。
踏云岛在身后,东海城在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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