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解释解释方才那雾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解释,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潇沉说的话。
海神显灵了。
不然怎么解释那场雾?
怎么解释潇沉那不可思议的防御?
怎么解释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能在十三个高手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怎么解释他一个人废掉了三十六岛大半的高端战力?
在三十六岛,没人不信海神。
因为海神是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是他们在这片吃人的大海上唯一的精神寄托。
你可以抢,可以杀,可以背叛,可以不择手段,但你不能否认海神的存在。
因为否认了海神,你就否认了他们在这片海上活了这么多年的意义。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始下跪。
双手合十,朝着潇沉鞠躬的方向磕头。
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看那虔诚的样子,应该是在感谢海神的庇护。
然后,更多人也跟着跪下。
不多时,广场周围跪倒了一片。
潇沉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腰弯着,头低着。
海升月站在那里,看着潇沉虔诚恭敬的模样,忽然明白了过来。
深吸一口气,双膝落地,腰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额头叩在地面上。
“踏云岛岛主海升月,恭迎海神!”
潇沉听着,嘴角起了一丝笑意。
这海岛主,终于反应过来了。
微微直了直身子,朝着唯一没跪的悬鱼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悬鱼动了。
一步迈出,从踏云岛的坐席区边缘消失。
下一步落下,已经站在了广场中央的空地上。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任何预兆。
就像是一直站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然后抬起了手,指尖从身侧缓缓抬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停在半空中。
手指很白,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指尖微微张开,远处的海面忽然炸开。
整片海面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海水向两边翻涌,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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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被推着往前走,越推越高,越推越快,从远处看像一道正在移动的水墙。
水墙越来越高,从一丈到两丈,从两丈到五丈,从五丈到十丈。
浪头翻涌着白色的泡沫,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
朝着广场的方向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
海浪的声音震耳欲聋,像千军万马在奔腾,像天塌地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被淹没的时候,水墙在距离海神广场十丈的地方停了。
准确地说,是被悬鱼的手“接住”
了。
小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指尖微微张开。
而海水在她的意念控制下,从水墙中分出一条细细的水流。
水流不大,只有手臂粗细。
从数千人的头顶上空飞过,落在了悬鱼的脚下。
水没有溅开,像一条被驯服的蛇在悬鱼脚下盘绕了一圈,然后向前铺展,形成了一条宽约三尺、长约数十丈的水路。
水路晶莹剔透,能看见水底的青石板。
水流在水路中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这时,悬鱼迈出了第一步。
脚踩在水路上,鞋底没有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