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让你赶紧把沉礁岛赔给踏云岛,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躲后边去,别出来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礁石会的会长呢…”
说着,抬起手,朝殷开山的方向挥了挥,像在赶一只苍蝇。
“滚一边去…”
此时,广场上彻底没了声音。
如果说二人之前的言语还算是口才的博弈、策略的交锋、智慧的较量,那么这一刻,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殷开山说“你说什么”
,是在给潇沉一个台阶,你现在改口,说一句“开玩笑的”
,大家哈哈一笑,事情就过去了。
这是殷开山最后的体面,也是给潇沉最后的善意。
但潇沉不但没有接,还把台阶拆了,把砖头一块一块地砸回殷开山脸上。
用最轻蔑的语气,最不屑的姿态,最刻薄的措辞,把殷开山从头到脚羞辱了一遍。
所以在潇沉说完之后,殷开山从小接受的教养、磨炼的心性、修炼的涵养,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指着潇沉,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潇沉,你!”
话没说完。
砰!
苍生又一次拍在了桌上。
“我最烦别人拿手指着我…”
潇沉抬起头,看着殷开山。
“你再指我一下…”
顿了顿。
“或者再敢开口说半个字…”
又顿了顿。
“我会砍死你…”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殷开山。
殷开山的手没有放下来,手还在指着潇沉的方向,微微发抖。
脸上闪过无数表情,愤怒,屈辱,不甘,犹豫。
殷开山知道潇沉是个疯子,毕竟他已经在几千人面前杀过一次人了。
但如果把手放下来,如果闭嘴走回去,那今天丢的就不只是面子,而是整个殷家的脊梁。
殷家的男人,被人用手指着鼻子骂,不敢还嘴,不敢还手。
那以后谁还看得起殷家?
谁还怕殷家?
谁还把礁石会当回事?
殷开山深吸口气,看着潇沉,低喝道:
“潇沉,你找死!”
潇沉瞧见,眉头皱了一下。
叹了口气,握紧了刀。
旁边的人看着,以为潇沉还会继续说话。
但没有…
而下一瞬间,潇沉不见了。
不是传送,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上一刻潇沉还坐在踏云岛的坐席区,翘着二郎腿,提着刀。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场中央,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