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通玄境的高手,一刀解决。
不是偷袭,不是取巧,不是趁着对方不备。
那四个人已经出手了,气息已经提到了最高,攻击已经到了面前。
但他只用一刀便把那些攻击切碎了,顺便把人打飞了。
这时,海升月想起潇沉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你给我点报酬,我直接把殷开山和他身后的势力全灭了,再把三十六岛参加海神大会的所有破五境高手都弄死?”
她当时以为他在吹牛,后来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现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在吹牛,也不是在开玩笑。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他眼里,破五境以下的人大概和路边的石头差不多。
拦路,踢开就是了。
那几个人也愣住了。
殷开山靠在石柱上,看着那几个曾经“忠心耿耿”
的手下。
他们的眼里有恐惧,有后怕,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殷开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想什么呢?走…”
潇沉的声音把海升月从愣神中拽了回来。
重新抓住海升月和悬鱼的胳膊,迈步就要朝洞口走去。
这时,悬鱼忽然拼命摇头。
身体往后仰,脚在地上蹬出了一道一道的印子。
手从潇沉的掌心里往外抽,一边挣扎一边开口:
“危险…不能去…”
声音带着哭腔。
潇沉瞧见,停下了脚步。
没有松手,但也没有继续用力。
看着悬鱼涨红的脸,心下转过了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强行把人带走。
第二个念头,放弃悬鱼。
把她留在这里,她不一定死。
海灵潮汐会退,退了之后她自己能活。
把海升月带走,两个人冲出去,生死各安天命。
两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第一个占了上风,不是因为想清楚了,是因为他做不出第二个。
此时,悬鱼的手已经从潇沉的小臂上滑落,指尖勾住了他的袖口。
一边摇头一边伸手指向那个最小的洞口,那个一直有气息飘出来的洞口。
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又急得说不出话了。
潇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个洞口还是看不清,黑暗吃掉了所有的光。
但从里面飘出来的那股气息比以前浓了,浓到他能感觉到它在空气中流动。
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洞的深处往外淌,和悬鱼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撑开了这片安全的空间。
潇沉皱了皱眉。
那个洞口他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