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半空中某个虚无的点,“还有两道气息,一个带刀,刀上有血味,一个像是…像是…尸骨的气息!”
“魔宗?”
道士的眉头皱了起来。
“像…”
和尚点头。
两人不说话了,各自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低头查看地面上的每一道痕迹。
“沉小子惹上麻烦了?”
道士白了和尚一眼,“那还用说?这阵仗,至少是两拨人…”
和尚听着,摇了摇头。
“三波人…”
说着,往西边下屋走去。
在窗口闻了闻,开口道:
“一股子臭道士的味道,真难闻…”
道士本来蹲在地上看剑痕,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慢慢转过头来。
“你说什么?”
“我说臭道士…”
和尚没有注意到道士的表情变化,还在用手指在空气中扇来扇去,像是在驱赶什么难闻的气味,“一股子老杂毛味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坟里爬出来的,比你还臭…”
道士站了起来。
“老秃驴,你再说一遍…”
和尚终于反应过来了。
回身瞧见道士那张清瘦的脸上,三缕长须在微微发抖,眼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但气势丝毫不输,开口道:
“怎么着?你还想打架?”
道士没有回答,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和尚早有防备,脑袋往旁边一偏,躲过了这一拳。
同时右手从袈裟里伸出来,五指成爪,直掏道士的裆部。
“又是猴子偷桃?!”
道士骂了一声,双腿猛地一夹,夹住了和尚的手腕。
同时左手屈指,两根手指直奔和尚的双眼。
“抠眼睛?”
和尚惊叫一声,猛地仰头,道士的手指从他眼皮上擦过去,带起一阵风。
两个人同时失去了平衡,朝对方倒过去。
“噗通”
一声,摔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打斗,没有任何高手风范,没有真气外放,没有佛光普照,没有道法自然。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肉搏。
袈裟和道袍缠在一起,光头和发髻撞在一起,你锁着我的脖子,我揪着你的耳朵,在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翻滚起来。
半晌后,二人纠缠着躺在地上。
“松手!”
“你先松!”
“你不松我怎么松?”
“你不松我也不松!”
“一二三…”
两人同时喊了号子,但谁都没松手,反而锁得更紧了。
道士揪着和尚的左耳,往外一扯。
和尚吃痛,闷哼一声,但手下的动作没停。
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道士的双腿之间抽了出来,正抓着一小撮从道士那道髻里脱出来的头发。
“秃驴你揪老子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