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所以移动开始变得不规则。
左三丈,右五丈,上两丈,下四丈,中间偶尔散成雾态消失一两息,又在别的地方重新凝聚。
它在试图甩掉潇沉的追踪。
但潇沉的视线像一根绳子,始终拴在它身上。
不论它怎么变向,怎么散开,怎么在雾气和实体之间切换,只要它在实体或者水态的任何一个瞬间暴露了位置,潇沉的眼睛就能锁住它。
而且潇沉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影子在水态的时候移动速度最快,但能被人看见轮廓。
在雾态的时候最安全,但几乎无法移动。
在实体的时候能攻击,但速度最慢。
每一种形态都有优缺点。
它需要在三者之间不断切换,才能在保持安全的同时接近目标。
而潇沉要做的,就是抓住它在实体或者水态的那个瞬间。
这时,影子又扑了一次。
这次是从正前方来的。
潇沉侧头,脖子往右边歪了不到三寸。
那东西从左耳边擦过去,带起一阵风。
风的温度是凉的,里面夹杂着甜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潇沉没有浪费这一瞬间。
在侧头的同时,右手松开了刀柄,左手接住,苍生从右向左横着扫了出去。
刀锋正砍在那道影子的腰部位置。
这次声音不一样。
不是砍水的噗声,是砍中实体的闷响,咚的一声,像用木棍敲打湿透的棉被。
那影子猛地往左边歪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很细的尖叫。
然后迅速散开,变成了水和雾,向四面八方逃逸。
潇沉感受到了刀身上传来的震动。
砍中了。
虽然它立刻散开了,但在砍中的那个瞬间,它确实是实体。
苍生的重量加上他横扫的力道,三千六百斤加上至少两倍的速度,这一刀的威力足以打断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
那个影子散开之后,又在三丈外重新凝聚。
移动速度慢了一些。
幅度不大,但潇沉注意到了。
刚才那一下确实伤到了它,只是伤得不重。
潇沉深吸口气。
海风裹着雾气灌进他的肺里,带着咸味和甜味。
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白雾,然后立刻被粉色的雾吞没。
潇沉开始主动出击。
不再是追着影子跑,而是在影子还在犹豫的时候,直接封住它的去路。
他看出来了,这东西的战斗方式是被动的。
它等对手出招,等对手露出破绽,然后在对手攻击落空的瞬间从背后或者侧面下手。
不是不会进攻,而是它的进攻必须建立在对手失误的基础上。
如果对手不失误,它就很难找到真正有效的攻击机会。
那就不给它机会。
潇沉朝影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三刀。
第一刀从右上往左下劈,封住它向左闪避的路线。
影子向右飘了一丈,躲开了。
第二刀紧接着从左上往右下扫,封住它向右的路线。
影子向上飘,又躲开了。
第三刀不是劈也不是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