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腰间别刀,修为不高,但手脚麻利,动作整齐。
数了一下,甲板上有十二个,船舱里还有几个,加上掌舵的和操帆的,总共有二十来个人。
“带这么多人去送死啊…”
潇沉说。
海升月瞪了潇沉一眼,带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的不满。
潇沉没在意她的目光,因为这不是危言耸听。
殷开山摆明了是要引海升月过去。
至于过去之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岛与岛之间在海神大会期间不能动手,这是三十六岛共同的规矩,没有人敢明着违反。
但死一个人,规矩管不了的。
海升月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潇沉说得对。
“那东西真那么重要?”
潇沉问。
海升月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又抬起来,看向远处。
“那是我爹的东西…”
只说了这一句,没有再说下去。
潇沉也没有继续问。
他不太能理解这种感情,因为从记事起,身边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老许太穷了…
但潇沉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让他们下去吧,我跟你去…”
海升月转过头看着潇沉,眼中又生惊讶。
“你敢去?”
潇沉之前可是刚刚打了殷开山的脸,断了殷开山手下的手指,把殷开山气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走。
现在他要跟着去殷开山的大本营,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瞧见海升月的神色,潇沉笑了笑。
“几个海盗,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海升月看着潇沉,也不知他是狂妄还是没当回事。
不过潇沉也没继续说,目光越过海升月,落在了远处那几艘渔船上。
其中一艘是他来踏云岛时坐的船。
船老大姓吴,那个女子还给他端过粗饼和热水,告诉过他岛主成亲的事。
按理说交完货就该回去了,怎么还在这里?
这时,忽然想起那女子说过的那句话。
“他们真的会按照约定放人吗?”
放人。
潇沉收回目光,看向海升月。
“我来的时候坐的那艘渔船,上面的人说你们抓了他们的人,如果是真的,放了呗…”
海升月听着,没有问具体情况,甚至没有犹豫。
“老赵!”
朝船尾喊了一声。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跑了过来。
中等身材,黑脸膛,浓眉大眼,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
跑过来的时候,圆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气喘吁吁,但眼神灵活,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手里攥着一截缆绳,绳子头在手指间绕了好几圈,跑的时候甩来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