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时间太短,算不上朋友。
她对他是利用,他对她是各取所需。
账算得清楚,谁也不欠谁。
她开口,自己可能会帮。
她不开口,自己才懒得主动上去呢。
潇沉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
用碟子盖住碗口,防着落灰。
站起来,出了门。
海升月正站在卧房的窗前,看见潇沉出门。
不知道潇沉要去做什么,也没问。
潇沉顺着山路往下走。
天已经黑了。
山路两旁没有灯,只有头顶的月亮和星星。
月光不亮,星星也不算亮,但潇沉的眼睛够用。
不过这岛上的夜晚不像内陆那么热闹。
没有夜市,没有酒馆,没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
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灯光,灯是油灯,光很暗。
潇沉的目光从那些亮着的窗户上一一扫过,又移开了。
出来不是看灯的,是找睡觉的地方。
不可能在海升月的宅子里过夜。
所以出来了。
山路走到一半,迎面走来一队巡逻的海盗。
三个人,穿着黑衣,提着灯笼,腰里别着刀。
灯笼的光照在潇沉脸上,中间那个海盗先认出了潇沉。
“姑爷…”
领头的海盗抱拳,声音不大,但很恭敬。
后面两个也跟着抱拳,嘴里喊着“姑爷”
,语气是同样的恭敬。
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怀疑,没有那种“你凭什么”
的试探。
这几个人喊的不是“潇公子”
,不是“这位公子”
,不是“你”
。
是“姑爷”
。
所以岛上的人认可他了。
认可的原因很简单。
今天早上,潇沉断了殷开山手下的手指,把殷开山气得脸色煞白,带着人走了。
这件事在岛上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姑爷是个狠人。
海盗是有血性的。
殷开山逼岛主嫁给他,岛上的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潇沉那根断指,断了的是殷开山的脸面,出了的是踏云岛所有人的气。
潇沉感觉到这些人对他的态度,瞬间便明白了。
没有说话,点了下头,算是回礼,从他们身边走过,继续下山。